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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主卻并未如他所想的那樣的冷靜下來,她甩開了阿音的手,大步走到大皇子面前,指著他就說:“你……你……”
“我如何?”大皇子雙手按在書桌上,飛快的掃了一眼阿音,見她確實沒有什么異樣,視線方才轉向了大公主,唇邊的那股子譏誚之意依舊揮之不去:“姐姐自己好好想想,如今父皇護著貴妃娘娘,當初……”他將中間那幾個字含糊了過去,只是嚴厲地盯著大公主,雙方倒是都心知肚明,他說的到底是哪一件事。
“以及宮中這許多年來發生的事情,姐姐還看不清楚嗎?父皇心中有著蔣貴妃,只要沒有觸到他的底線,蔣貴妃說什么就是什么。三弟的這件事情,就算我們知道了又能如何?”
被大皇子這樣嚴厲的指責了一番,大公主也總算是漸漸的冷靜了下來,心中卻由此有些不甘,絞著雙手,猶豫地說:“也不能就這樣,什么都不知道,豈不是成了睜眼瞎?”
“這件事情上當個睜眼瞎也沒什么。左右,其中有人作亂,而想這樣做的人,也不過那寥寥幾個而已?!贝蠡首右馕渡铋L的說著,看著大公主面色平靜下來,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氣。
如同他對待公主所說的那樣,他并不是對這件事情不好奇。但是如今陛下在明擺著要護住那幕后之人,不讓人知道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情況下,再去明目張膽的調查,那就是犯傻。
更不用說阿音曾經在陛下面前掛過號,陛下一直覺得阿音心居心不良。如今大公主說著要阿音去探聽這件事情,盡管是打算著阿音是大皇子身邊的貼身宮女,出了這件事情,也比旁人有轉圜的余地。可其中內情……這件事情對旁人來說也許還有一線生機,對阿音來說就是十死無生。
“姐姐若是想知道,私下你讓小宮女們慢慢探聽就是了。只是這件事,父皇管的嚴,姐姐若是想查,最好也不要派了與自己有關的人?!?
“畢竟如今你我都是依托著父皇過日子的,若是被父皇發現你我不聽教誨,偷偷摻和到了這件事當中,只怕日后有的受教訓。你我都是無權無勢之人,一旦被父皇冷淡下來,日子如何,姐姐心中也有數?!?
大公主仿佛被戳中了什么一樣,一下子就暴躁了起來:“難道只有你知道嗎?難道我就不清楚嗎?只是這件事情,那個女人都敢明目張膽的對著我和……”
話并沒有說完,大皇子輕輕地伸出手蓋在了她的唇上,另一只手豎在自己的唇前,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的眼中閃動著異樣的光芒,輕聲的說:“姐姐可要謹言慎行才是?!?
說著他的視線落在屋里的阿音身上,又掃過門口的小太監,面容冷淡的說:“你們都知道什么事是能說的,什么事是不能說的,對嗎?”
那小太監早被嚇得魂不附體,聞言連忙磕頭不止,說小的知道。阿音也跟著跪下來表明了一番心緒,被大皇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揮揮手讓她下去了。
等到出了門,阿音方才察覺到背后已經有了冷汗,如今被冷風一吹,寒意襲來,止不住的打了一個冷顫。她快步走回去,見了紅琴,后者嚇了一跳:“怎么出去一趟?你的臉色就這樣發白起來,莫不是受了寒?”說著伸手來摸她的手。
一入手果然覺得對方的手十分冰涼,紅琴也是體貼她,見狀連忙道:“果然是受了寒,如今,這里也沒什么大事,你先回去歇一歇如何?”
阿音正被風吹得頭疼,聞言臉上帶了笑,謝了紅琴,自己回了居所。白天宮女的房間內并沒有點上炭盆,依舊是一片冰寒。阿音關了窗戶,又裹了一層薄被,方才覺得暖和了一些。
她也怕自己再次生病,干脆脫了衣裳,將被汗浸透的里衣換了下來,又去茶水房打了一壺熱茶過來,盡數喝了,喝得渾身冒汗,方才覺得方才的頭疼略微好了些。
做完這一切,她忽而想起去年九月的時候。那時候也是膽大,就敢賭一場大病,蓋住了自己前塵舊事幾乎盡數忘記,只記得寥寥的狀況。若是現在的自己,只怕沒有這樣的膽子。
這般出神地想了一會兒,卻覺得有些涼了。正準備去床上略微躺一躺,突然就聽得外邊兩個宮女說話,一邊走過去一邊竊竊私語。
“你是說二殿下其實什么都心里清楚,只是裝出了那副模樣來?平日里伺候的人那么多,怎么就能一點風聲都不露呢?你定然是在說謊。”
“若是我在說謊,就叫我天打雷劈?!北粦岩傻膶m女氣急的賭咒發誓,然后才低低的說,“二殿下與大皇子殿下之間也就差了那么幾歲,若是二殿下當真是個癡傻的也就罷了。如今眼看著二殿下不僅不是傻的,還聰明得過分,跟著他的人自然心中知道該怎么做。宮中這些這么多人,也不見得能夠改換門庭,還不如死心塌地的跟著二殿下。”
“你這話說得倒有些沒道理,二殿下身邊的人,都是太后娘娘派過去的,二殿下是什么樣的人,旁人不知道,難道太后娘娘也不知道嗎?”
“我說你怎么就這么死心眼兒呢!”第二個人有些不屑地說著,“二殿下是什么樣的人?,外人知道不知道,對太后娘娘來說又有什么影響?不管怎么說,她都是太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