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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見,你已經(jīng)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變了模樣。可是,我知道,你還是那個熟悉的你。
“還真是一件喜事,”定了定神,大皇子笑著說,“祖母卻還瞞著我,想來是想給我一個驚喜了。”
邊上一群小宮女小太監(jiān)中終于有人想起自己在什么地方聽過阿音這個名字,在心中發(fā)出了驚訝的吶喊聲。一群低著頭的宮女太監(jiān)視線亂飛,紛紛落在了阿音身上。
這就是……那位大宮女啊。
☆、63.是她
大皇子的地盤上,阿音對許多的宮女太監(jiān)來說,都算得上是一個聞名已久的人物。曾經(jīng)大皇子的救命恩人,后來大皇子的貼身宮女,卻因為對二皇子殿下動手而被趕出宮去。
奇特也就奇特在這個地方,敢于謀害皇子,結(jié)局居然只是被趕出宮而不是當(dāng)即要了她的性命,這樣的結(jié)局已經(jīng)足夠讓宮中眾人浮想聯(lián)翩。
更不用說,時隔幾年之后,居然再一次見到了這位傳奇人物。
她居然毫發(fā)無傷地回來了。
一見之下,不少人就在心中感嘆不已,這樣的美貌,宮中的女子,也只有貴妃娘娘比得上了吧……但是與貴妃娘娘不同,眼前這位要清甜得多,更多幾分少女的青春氣息。貴妃娘娘美則美矣,年歲畢竟已經(jīng)不輕了。
這樣的美貌,也只有大皇子殿下比得過了吧?雖然知道這樣想不對,可不少人依舊忍不住這樣想著。
阿音感受到了周圍的視線,卻并不放在心上,她含笑上前給大皇子行禮,聽著大皇子的聲音微微地發(fā)抖,覺得自己的喉嚨也有些哽咽了。許久不見了,他雖說已經(jīng)長高長大,可在她記憶中,還是一個小孩子。
“殿下,奴婢回來了。”
莊嬤嬤笑著說:“有什么事且進(jìn)去說,在這里站著像什么話。殿下就算是高興,也不要忘了阿音可是剛從宮外回來的。要快些將地方收拾出來,讓她歇一歇才是。”
浮云心中一緊,連忙上前笑道:“原來是阿音你回來了……也不讓人給你帶路,這般走過來,這里的人已經(jīng)換過一茬,認(rèn)識你的人可不多了。”她笑著過去挽住阿音的手臂:“不過也不算壞事,若不是這樣,也不會和殿下碰上。殿下對你可是從未忘記過。”
“殿下恩德,奴婢也是不敢忘懷。”阿音微微地笑,美眸注視著大皇子。后者覺得自己的手臂微微地發(fā)麻,唇邊卻浮現(xiàn)出微笑,對著阿音點了點頭:“你回來就好。”
說著,拂袖轉(zhuǎn)身進(jìn)門:“你且先去歇一歇,等我得閑了,再來見你。”
阿音感覺到身側(cè)浮云的手臂一松,她并不以為意地松開浮云,對著莊嬤嬤行了一禮:“嬤嬤,許久不見了。以后還要繼續(xù)麻煩嬤嬤了。”
莊嬤嬤道:“若是你,我卻是放心的。”說著對著阿音伸手:“剛剛接到消息說你要過來,沒想到你人就已經(jīng)過來了,倒是比報信的還走得快些。”
浮云看著莊嬤嬤與阿音說著話走進(jìn)去,心里面仿佛堵著什么,悶悶的。轉(zhuǎn)頭看到一群人都好奇地伸長了脖子看著阿音離開的方向,不免拉下了臉:“在這里圍著干什么呢,該做什么就做什么去。”
說著又補(bǔ)了一句:“記得了,那位以后大約依舊是殿下身邊得意的人,見了她都規(guī)矩些。”
剛剛攔下阿音的少女臉色又是一白,深深地低下頭。
莊嬤嬤的住所燃著淺淺的香,清冽卻悠長,讓人頭腦為之一清。阿音進(jìn)去之后,就被莊嬤嬤按著坐下,小宮女上了茶,問過了阿音在素云觀的日子,莊嬤嬤端著早已涼下來的茶杯,若有所思:“倒是不曾想到,原來還有這個地方。”
聽得阿音在素云觀還是頗受照顧,她也就放下心來,拍拍阿音的手臂:“那時候……事情來得急。殿下也是費了功夫才送了你到那里去,如今你平安歸來,也該與殿下好生說道說道。”
“是,嬤嬤。”阿音輕聲應(yīng)著,又問起莊嬤嬤當(dāng)年二皇子的事,莊嬤嬤的臉色頓時肉眼可見的拉了下來:“當(dāng)年倒是不曾想到,那位倒是個狠厲的人物。自己服毒也要將身邊的人都打發(fā)了去。不過今次貪心不足,也受了教訓(xùn)了。”
見阿音睜著一雙懵懂雙眼,莊嬤嬤將宮中這幾年發(fā)生的大事都說了一遍,尤其是二皇子其人。
這次大公主中毒,動手的是二皇子這件事,確實出乎了眾人的意料。被陛下發(fā)現(xiàn)之后,二皇子死性不改的模樣更是讓他勃然大怒,如今將人囚于宮中,并不肯再放他出門。只是二皇子動手的目的,雖說是他自己說的,卻也讓人摸不著頭腦。
二皇子說,陛下的一切都該是他的,不該是別人的。
言下之意,赫然是將自己的兄弟并大公主都看做了別人,當(dāng)做了不該存在的人。這樣的話說出來,不僅陛下大怒,也讓太后深深地被傷了心,故此才去了素云觀。若不是因為陛下只有三位皇子,只怕二皇子早已性命不保。
聽完莊嬤嬤的消息,阿音頓覺二皇子只怕還是有些腦子不清醒。當(dāng)年呆呆傻傻的癥狀大約只是看上去好了,內(nèi)里還是一團(tuán)糟的。
兩人說完話,天色已晚,不一會就有小宮女來報,說阿音的房間收拾好了。
莊嬤嬤就笑著攜了阿音起身,道:“你的名字一直留在名冊上,月月還有月錢發(fā)下來,還是大宮女的份例。只是殿下也不好長久留著你的屋子,故而當(dāng)年的房間如今已經(jīng)是有人了。好在殿下這里人不多,收拾一間出來倒也方便。”
這般說著,領(lǐng)著她到了她的新居所。與其他幾個大宮女并沒有什么兩樣,只是房間里還殘留著新炭烘過的氣息,顯見得是剛剛收拾出來的。
“你剛回來,也沒人伺候你,今兒晚上,倒要你自己動手了。”莊嬤嬤這樣說完,卻又指了自己身邊的一個小宮女,讓她照料照料阿音。吩咐完這些,莊嬤嬤笑微微地讓自己身邊的宮女去自己房中取了一個小箱子過來,帶著鎖推到阿音面前:“那時候你走得急,東西也沒帶上,都在這里。這些年宮里的份例,我也給你留在了這里。只是有些布料衣裳不好放,給你換了銀錢。”
阿音心中大為感動,眼眶微紅:“嬤嬤待我太好,實在是無以為報。”莊嬤嬤輕輕拍拍她的手:“好生伺候好殿下就是了。”
大皇子一直忍到了第二天,才見了阿音一面。畢竟平日里身邊伺候的人都是有定例的,如今多出一個阿音來,雖說是大宮女的身份,可也沒什么能讓她做的。等到從朝堂上回來,大皇子問起的時候,阿音都在自己的居所收拾東西。
看著她裊裊婷婷走進(jìn)門來,大皇子想要說點什么,一張口卻覺得聲音有點啞,連忙端起杯子喝一口茶,方才恢復(fù)過來,問道:“回來了可還習(xí)慣?”一雙眼睛卻只顧著落在她身上,覺得心中仿佛有什么悄悄地發(fā)生了變化。
阿音笑道:“從宮里頭出去的,回來哪有什么不習(xí)慣的。”她也看著大皇子,努力讓自己習(xí)慣眼前這個已經(jīng)變成了少年的人,“殿下長大了呢。”
大皇子垂目道:“幾年過去了,自然是要長大一點的。如今連先生都不肯輕易再說我什么了。”他說的先生正是魏先生。如今大皇子的老師已經(jīng)不止魏先生一人,但若是說起來,還是以魏先生為首。
說起魏先生,氣氛就輕松了許多:“你走之后,先生還曾問過你。”大皇子微微地一笑,抬眼就看到阿音站在面前,對自己微笑著,心跳一下子就亂了一拍。
“奴婢何德何能,居然能被魏先生問一句,實在是奴婢的榮幸。”阿音打著,視線卻落在大皇子的手上,這雙手曾經(jīng)有著纖細(xì)潔白的手指,如今變寬變大,略微有些黑了,卻更有力量。
“魏先生如今年歲也大了,”阿音含笑,“也不知道殿下是不是還如同以前那般,語不驚人死不休,嚇得魏先生去告訴陛下。”
大皇子失笑:“當(dāng)年的事,如今還說來干甚。如今我可不是那般了。”
兩人之間時間的隔閡似乎一下子就消失了,談話越發(fā)地輕松愉快了起來。笑過之后,大皇子凝視著阿音,唇邊帶上微微的笑:“阿音,歡迎回來。”他的目光格外柔和:“終于回來了。”
阿音輕聲地嘆:“是,我回來了。”
兩人相視而笑,氣氛融洽異常,直到外面浮云與小宮女說話的聲音傳來,兩人方才各自移開了視線。阿音上前摸了摸大皇子的茶杯,嗔道:“殿下還是這般愛用涼茶,如今天氣涼,可不好喝這些東西。”
大皇子任由她將茶杯取了過去換新茶,心中只覺得一片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