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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只是喜歡味道。
腦袋里莫名的情緒飛快地閃過去。
阿音道:“安王殿下回來雖說是好事,可……罷了,左右我是得了好處的。”
“也不曾見你用上一次。”大皇子在旁邊道,說完就見阿音驚訝地看了過來。
“殿下居然還注意到了這個?果然是心細如發。”阿音贊嘆完,隨意地解釋了兩句自己不喜歡用胭脂的緣故,大皇子卻似聽非聽,盯著她張合的粉唇出了神。
等到阿音回神,就見大皇子眼神空茫地盯著自己,視線也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顯見的又走神了。
她不由得笑了笑。以前總是自己走神,現在倒好,換成他了。
卻不知道此時,大皇子正想著,平日里阿音都是不擦胭脂的,卻依舊是榮光四色。她這般麗色,若是擦上胭脂,卻不知道又要增色幾分。心中癢癢地想要看,卻又不知道為什么并不想讓她被人看到。
于是一時出了神。
☆、69.賞賜
等到大皇子回神的時候,阿音已經停下來好長時間了。散步的時候,兩人倒是還在繼續走著,只是卻漫無目的的。如今回神來一看,儼然已經走得有些偏了。
四周的樹已經落盡了葉子,唯有一些常綠的灌木還帶著一點綠意。也不知道何處飄來的一點香味,冷冷的卻綿長不息。冬日的陽光暖洋洋地灑落下來,照得人暖洋洋的,雖說是人多,可都算得上訓練有素,也沒有什么聲音。遠處的留在這里過冬的鳥嘰嘰喳喳地叫著,倒是平添了幾分生氣。
大皇子只覺得赧然,環顧了一下四周,揚聲道:“這邊也沒有什么好看的,還是換個地方吧。”于是當先轉了個方向,往園子的中心去了。
中間倒是有一個小湖,如今冬日里冷風凌冽,湖邊也是空無一人,亭子里雖說是掛上了遮蓋的布,可也無人在里面。大皇子當先往亭子里走,立刻就有太監宮女快步上前,先將爐子送進去,又撲上墊子,眼見得四周遮嚴實了,沒有什么風透過來,方才過來請大皇子過去。
剛坐下不多時,就有兩個人宮女一邊說笑著一邊過來了,見大皇子在這邊,連忙拜下來。沒一會兒,后面的人就過來了,也算得上是熟人,當年的玉美人,如今的玉昭容,以及這么多年了依舊是美人的風美人。
見大皇子在這里,兩人倒也不詫異,過來先見了禮,玉昭容道:“有些日子不見殿下了,今日一見,倒是有些不敢認了。”
風美人在邊上只是笑,視線在大皇子身上轉了一圈,又透透過影影綽綽的簾子看出去。
“怎么說?”對著玉昭容,大皇子倒是頗為和顏悅色,聽她這樣說也饒有興致地問了一句。玉昭容笑道:“看上去長大了些。”
大皇子失笑,搖了搖頭。玉昭容見他并不放在心上,也并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微微地笑,閑閑說了兩句話,拉著風美人就走了。
風美人路上還問玉昭容,方才她說的那句話什么意思:“殿下一向穩重,我平日里都不當小孩子看的,如今你倒是說什么長大了,聽得迷迷糊糊的。難道如今又有什么不同不成?”
玉昭容笑道:“既然看不出來,就不要想了。左右也與你我沒什么關系。”風美人一向看得開,聞言也就是一笑,過去了。
那邊阿音聽了這番話也好奇地打量了大皇子兩眼,卻只覺得與自己平日里所見的沒有什么不同。大約玉昭容只是隨口找了個話題說了兩句。
沒過兩天,她猛然間就頓悟了,玉昭容所說的殿下長大了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這一日,陛下含笑說起了殿下日后的婚事,意味深長道殿下已經長大了,如今也該長長見識了。說罷,就賜了兩個宮女下來。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進退之間很是有規矩。
阿音接了這兩個人,一時間愣在那里,雖說極快地反應過來將兩人安置好了,卻讓那兩人看在了眼中。那兩人接到陛下的旨意時也曾詫異不解,但隨后就是喜悅。大皇子殿下如今是宮中最為炙手可熱的人物,能到他身邊去,日后……
自然是喜滋滋地接了旨意過來了。
送她們兩人過來的是陛下身邊的陸明,對阿音印象深刻。回去的路上陸明還在想,陛下若是想給殿下找個屋里人,這殿下身邊人也不少,為何又非要送了人過來?只覺得陛下行事深不可測,真真讓人摸不透心思。
這邊阿音將人暫時安置了,又將消息告訴了主事的嬤嬤們。莊嬤嬤聞言神色淡淡,見了兩人之后也并不見有多少喜悅之情,卻很是規矩。阿音初時不解,等大皇子回來也就明白了。大皇子對這兩人實在是不冷不熱的,并不因為兩人是陛下賞賜過來的就格外冷淡,也并不因為賞賜兩人的目的而另眼相看。
兩人得了這樣的待遇,心中火熱也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不得不規規矩矩起來。
等到夜里,兩人不等大皇子招呼,自發自動地收拾齊整,換了衣裳要過去伺候殿下過夜,被殿下冷著臉趕了出來。天氣極冷,兩人穿著薄衫從暖烘烘的殿內被趕出來的時候,一時間心和身上一樣涼。
殿下這般行事,可是對兩人有什么不滿?
這樣想著,可也不敢對殿下有什么不滿,只是忍著寒意在外面哀哀切切地求,好一會兒之后,渾身都涼透了,才見里面出來一個大宮女,給兩人批了衣裳,送了兩人回去。
其中一人心中還兀自不甘,哀聲問那大宮女,自己兩人做錯了什么,為何殿下要這般對待兩人。那大宮女聞言也只是神色淡淡,抬眼道:“雖說你們是陛下賞下來的,可也不是你們恣意妄為的根由。什么時候殿下召喚你們了,你們方可以過來。如今這般,成什么規矩。”
雖說知道這大宮女說的都是對的,可兩人心中羞愧之余,對著這大宮女也生出淡淡的怒意來。就算是自己兩人做得不對,兩人也畢竟是陛下賞賜的,不過是一個宮女,如何就敢……
因為這件事,陛下與大皇子之間倒是冷淡了幾日。等到大皇子終于忍住了羞澀之意將自己的心思對著陛下說清楚,陛下方才給了殿下一個好臉色:“雖說你是這般想的,可這教導人事的宮女,也還是該有的。”雖然這樣說著,陛下對著大皇子卻還是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來:“畢竟床笫之事,也算得上是大事了。”
大皇子聞言耳尖越紅,卻并不說什么,只是任由陛下說著。陛下說了一頓,見大皇子毫無反應,也沒了繼續說的念頭,淡淡地揮了揮手,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了。
只是臨走之前,陛下還是說了一句:“縱然是你不樂意,這兩人也要好生安置下來,留在你宮中做宮女也是不錯。”
大皇子眉頭微皺,顯然非常為難的樣子,被陛下淡淡地敲了敲額頭。
這樣的動作出來,兩個人都愣了一下,儼然有些不太習慣這樣的親密。但陛下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順手就摸了摸大皇子的頭,放低了聲音:“你是朕的兒子,朕百年之后,這個江山就是你的。朕不會害你的。”
大皇子僵硬地任由陛下摸了摸頭,出去之后都有些僵。
回到自己的居所,好一會兒方才反應過來,心中卻為自己方才那一瞬間的感動而嗤笑。就算陛下這樣說了又如何呢?也是因為蔣貴妃生不出來,若是蔣貴妃有孩子……只怕自己的性命,也是可以毫不猶豫送上的。
坐在那里許久,直到阿音過來點了燈,大皇子方才回過神來。
等阿音到自己身側的時候,大皇子忽而伸手抱住了她腰,靠在了她身上:“阿音……”明明還是少年,可那一刻,他的聲音格外疲憊不堪,“阿音,他以為這樣我就能原諒他了嗎?”
阿音原本因為被大皇子抱住了而心中一跳,此時聽到大皇子這樣說,那些旖旎心思完全沒了,低頭看著坐在那里的大皇子,卻只能看到一個頭頂。“殿下,怎么了?”她壓低聲音問,大皇子悶悶地不說話。
她抬手按在大皇子的肩膀上,輕聲說:“殿下又何須因旁人而懲罰自己。殿下日子過得好了,榮嬪娘娘在天上見了,心里頭也會高興的。”
大皇子聽了,卻悶悶地笑:“阿音,有沒有人告訴過你,你一點都不會安慰人?”
阿音嗔道:“若是旁人,又何須奴婢來安慰。”不過聽到這一句,也就知道大皇子心中已經是愉悅了一些的,她也就松了一口氣。
但好一會兒之后,還不見大皇子松手,阿音也有些羞怒了,道:“殿下還不放手嗎?吃飯的時辰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