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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寧踩著臺階上樓。
鄭英佳低聲介紹:“二樓沒別人,坐在窗口的就是業主的朋友。”
一抬頭,何以寧有短暫的愣神,緊接著笑了,還真是冤家路窄。
明琪目光怔怔。
她比從前漂亮,漂亮到耀眼。
漂亮的有些刺眼了,明母仿佛被刺到一般瞇了瞇眼睛,記憶里的何以寧素面朝天不懂打扮,美貌是打了折扣的。
人靠衣裝佛靠金裝,老祖宗的話不是白說說,去看看那些明星,妝前妝后判若兩人。
眼前款款走來的何以寧便是如此。
白色雪紡上衣,草綠色長裙。
耳環、項鏈、手鏈、戒指都是梵克雅寶的孔雀石四葉草系列,另一只手上戴著梵克雅寶的花仙子鉆石腕表,這一套下來,至少一百萬。
這種高飽和綠其實有些艷俗,可穿戴的人長得太好。
美人襯珠寶,大俗成大雅。
反觀女兒,她家琪琪生得秀麗,氣質文雅,相對來說,顯得有些寡淡了。
明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嗤笑一聲,眉梢眼角都是鄙夷:“沒想到竟然是你。你男朋友倒是大方。也是,這么年輕漂亮,還是名校畢業,是要多花點錢的。”
何以寧扭臉看程英:“有沒有聞到一股酸味?”
程英反應十t分上道:“聞到了,老壇酸菜那么酸。”
何以寧忍俊不禁。
她沒氣急敗壞,就輪到明母氣急敗壞了:“你居然以為我嫉妒你!”
“難道不是,見我過得好,就陰陽怪氣,不就是嫉妒我,年輕、漂亮、還有錢。”何以寧要笑不笑看著臉色雪白的明琪,“很失望吧,沒看到一個灰頭土臉落魄不堪的我。”
明琪漲紅了臉:“沒有,我怎么會,我?”她慌亂無措,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只能求救似的看明母。
明母把女兒往自己身邊拉了拉:“琪琪要失望,也是失望你自甘墮落。”
何以寧意識到自己自作多情了,總怕別人懷疑自己中獎,事實上那些人只會用最大的惡意揣測自己。
“這話鬼都不信,你們自己信嗎?還有,什么叫自甘墮落,你們有錢天經地義,我有錢就是自甘墮落。怎么,只許你們家里有錢?”
我家超有錢的好不好,世界第二富。
明母譏笑:“當我不知道你的底細,你爸媽離婚都不管你,你連家都沒有,還家里有錢。”
“信息更新一下,我那個爸,非洲挖礦去了,年紀大了開始長良心,這不,開始彌補我了。” 何以寧眨眨眼,“要不然我哪來的錢買別墅。”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這是她歷時兩個月想出來的‘好辦法’,既能解釋財富來源,還能虛構出一個在國外的家人,讓周圍人心存忌憚,不覺得她無親無故好欺負。
明母驚疑不定,發現這個可能真的有,并且很大,試問哪個男人舍得花兩個億包養女人。
瞬間如鯁在喉,在她的設想里,何以寧應該委身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土財主。江敘白知道后還不得膈應死,完美無瑕的初戀才會是難以忘懷的白月光,有了瑕疵的初戀那只是衣領上的白飯粒。
“那你倒是說說,你爸是誰?”
“你這么厲害,你去查唄。”
查出來了,謝謝你,她也有點好奇,那個男人是死是活。至于穿幫,那是以后的事情,贏了今天再說。大不了出道當網紅,含淚掙錢。
查不出來,那更好,繼續給她當擋箭牌,發揮一下余熱。
明母譏諷:“你是不敢說吧。”
“你讓我說我就必須說,你以為你是誰?” 何以寧反唇相譏,“你不就是投了一個好胎,撇開家庭,你又有什么了不起?”
從沒被這樣指著鼻子罵過的明母氣了個倒仰:“我為什么要撇開家庭,我就是出身好,你八輩子趕不上。”
“那我就是有錢了,你八輩子趕不上,你再看不慣我也沒用。以后遇上我,閉上你的嘴,再陰陽怪氣內涵我,我加倍罵回去。”何以寧冷冷盯著怒氣沖沖的明母,“別以為我還像三年前那樣好欺負。”
當年,除了那句對不起,明琪一句解釋道歉都沒有,反而是明母巴巴跑來找她。高高在上地讓她識相點,趕緊和江敘白分手,再原諒明琪別讓她難過。
“……年輕男女朝夕相處,日久生情是難免的。何況我家琪琪是個好女孩,從小到大,不知道多少男孩子追求她。
那些男孩子,家里父母不是做生意的,就是當領導的。可她一個都沒看上,只看上了江敘白。其實我是不滿意的,會讀書又有什么用。這個社會很現實,處處都講關系講背景。
可架不住琪琪喜歡,我和她爸爸就她這么一個寶貝,從來都是要星星不給月亮,她喜歡只能順著她。出身差沒關系,有我們呢,我們家給他鋪路,送他上青天。”
明母倨傲指了指自己放在椅子上的鉑金包:“你看我這個包,愛馬仕的,十六還是十八萬來著,我記不清了,這樣的包,我家里有幾十個。跟你說這些,不是炫耀,只是想讓你更直觀地明白,你和我們家琪琪不一樣。琪琪隨手能給江敘白的東西,你這輩子都給不了。
我聽琪琪說,江敘白父母都是你老師,非常照顧你。人得感恩,江敘白好了,他父母才能好,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其實就算我不來,你們該分手還是會分手,江敘白是個聰明人,早晚會知道怎么選對自己最好。”
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盡是自得,毫不掩飾高高在上的優越感。
明明有一大堆話可以罵回去,罵到明母跳腳,可她當時太年輕,只會硬梆梆說:“你白來了,我和江敘白早已經分手。”
“分手了就好,以后可別再藕斷絲連。這對你,對江敘白,對琪琪都不好。”
明母淡笑著從包里拿出鼓鼓囊囊的信封放在桌子上:“這是十萬塊錢,算是琪琪對你的一點補償,琪琪把你當好朋友,很想取得你的諒解,我希望你能打個電話給她。”
捅完刀子,還想被害人主動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