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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詩韻要在月底之前拿到房款,今天已經是19號。
身價兩億的人很多, 但是有兩億隨取隨用流動現金,還有滬市購房資格, 并且愿意買那套別墅的人, 不多!
豪宅市場盤子很小, 一套上億的豪宅掛出去,除非打骨折,一年半載沒成交都是常有的事情。
鄭英佳恨那邊出爾反爾感激何以寧沒繞開她, 不遺余力幫她分析情況:“月底之前賣不出去就會強制進入公開拍賣流程,拍賣價一般是評估價的8折。這套房子地段好裝修好,評估價兩億左右,8折就是1.6億。
以前法拍房不需要購房資格, 全國人民都會來拍, 往往成交價能超過評估價。可年初出了新政策,必須有滬市購房資格才能買法拍房,法拍房市場迅速遇冷,這段時間就沒一套豪宅的成交價超過評估價。甚至有好幾套豪宅, 因為沒人出價導致流拍, 進入第二次拍賣,起拍價是第一次拍賣價的八折。
法拍不確定因素太多, 一套流程走下來, 快則三五個月,慢則一兩年, 他們急等錢還債,會極力避免被強制拍賣。
我覺得我們可以把價格壓到1.5億, 再低業主恐怕不答應,她有可能找到另外的買家。1.5億以下,買家哪怕自己不要,轉手一賣就有的掙。
我先吊著她不給準話,越到后面她越著急,我們就越好壓價。然后我會向同行朋友打聽,要是有人出價,我們知道他們價格,心里有個數。”
“那就交給你了,打聽消息的費用我報銷。成了,中介費外我再給你發紅包,價格越低紅包越大。”何以寧果斷放權,專業的事情就交給專業的人辦。
鄭英佳喜笑顏開,中介費公司要抽成,紅包可都是她自己的。
“您放心,我比給自己買房都上心。”
莫詩韻笑不出來,她有被壓價的心理準備,換她也會趁機壓價,可鄭英佳滑不溜丟不給準話,弄得她七上八下。
掛了電話,她就朝一邊的父親抱怨:“這次被明琪和她媽害死了,要不是她們橫插一杠,我早就拿到1.8個億,哪有這些糟心事。”
莫父苦笑:“誰能想到她們這么不靠譜,看錯理財日期這種借口都編的出來,把我們當三歲小孩哄。”
莫詩韻皺眉:“那到底是什么原因?之前她媽一幅只要我女兒喜歡,錢不是問題的豪橫。沒幾個小時就后悔,總不能丟掉3600萬只為了逗我玩?”
莫父沉吟:“整個行業寒冬,我們家焦頭爛額,沒道理他們家還有那么多閑錢。我估摸著,不是明家出錢給女兒買婚房,是江敘白出錢,但是那母女倆沒問清楚預算,或者知道預算但是覺得超出了沒關系,認為江敘白能把錢湊出來。”
任莫父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到,明母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婚前借錢全款買房,婚后讓江敘白還錢。
莫詩韻罵罵咧咧:“1.8億的別墅,簽合同之前能不能拿出錢都不確定,腦子里裝的是水嗎?她們自己虧錢就算了,還連累我們虧錢。”
莫父若有所思:“這虧得可不僅僅是3600萬定金,還是臉面,人活一張臉。江敘白和陸家就這么看著她們丟人現眼,江敘白一時拿不出兩億房款,可他要是想借,以他現在的人脈不可能借不到,再不濟還有陸淮海可以借。”
莫詩韻:“我不是說過了,那買家是江敘白前女友,明琪哪敢告訴他。”
莫父:“為什么要說買家是誰。催著毀約付了定金卻拿不出房款,還是在你這個朋友面前,當男朋友的是不是應該把女朋友的面子撿起來?就是陸淮海心疼妹妹外甥女,是不是也要搭把手?”
莫詩韻神情慢慢出現變化,大膽猜測:“江敘白不想借,陸家不想管。”
父女倆對視一眼。
莫詩韻嘖了一聲:“爸你是沒看見明琪她媽,在我面前那優越感都快溢出來了,對我頤指氣使,好像她是公主我是宮女,弄了半天扯著虎皮唱大戲。”
她嘿嘿一笑:“大哥別笑二哥,楊凌杰渣,江敘白也沒好到哪里去。呵,男人。”
她越想越樂:t“還冒出個有錢的前女友,那位何小姐可是個大美人,比明琪漂亮多了,還有個非洲礦主爸。江敘白別是想吃回頭草了?”回憶回憶那天一邊倒的戰況,她搖頭,“小心崩了牙。”
莫父無奈:“想什么呢,陸家還沒倒。江敘白走到今天,背后少不了海納資本,傅時遇能看著自己表妹被這么欺負。所以你也壓著點脾氣,別大呼小叫,買賣不成沒必要成仇。”
莫詩韻撇撇嘴:“是明琪他媽先對我大呼小叫,回頭爸你看著,要知道房子最后還是賣給了何以寧,她一準要罵人,難道讓我罵不還口。”
莫父嘆氣:“還有幾天時間,你好聲好氣讓明琪她媽問問親朋好友,她找不到買家還罵人就是她沒道理,說出去咱們不理虧。至于何小姐那邊,你先聯系著吧,過了24號,要是明琪她媽那邊和我這邊都沒找到合適的買家,她那邊價格不是太離譜,就賣給她吧。”
明母真的有很努力地找買家,她不能接受何以寧拿了錢又買了房,顯得自己仿佛跳梁小丑。
她把那套別墅的視頻發給她認為有能力購買的親戚朋友,只說是朋友要賣,她幫忙吆喝一下。問東問西的人倒是不少,認真表態要買的人一個都沒有。
明母咬咬牙,好聲好氣游說最后的希望傅時遇:“這套別墅你可以買來當婚房,女孩子肯定喜歡。”
傅時遇:“家里已經準備好。”
明母惡狠狠想,顯擺你們傅家有錢是不是?
可傅家就是有錢。
要是自己家里像傅家那么有錢,她何必這樣低聲下氣求人。
就是娘家有錢也行,可他們陸家有的不是錢,有錢的只有她二哥這一房,其他三個哥哥都在軍政口子上。
倒是傅家,那是真有錢。民國那會兒就有錢了,戰亂時代搬去南洋,改革開放后舉家搬回滬市。
傅家老爺子是第一批響應號召回國投資的人,搭著國家高速發展的順風車,賺得盆滿缽滿。
明母想起了前二嫂傅納蘭,作為傅老爺子的獨生女兒,父母有錢,自己有錢,兒子有錢,一輩子都沒為錢發愁過。
那才是命好,比自己命好。
別人羨慕她命好,哪知道她的苦。
她爸面子是大,可老頭子鐵面無私。幾個哥哥年輕的時候是疼她,可結婚之后慢慢就疏遠了。他們的風光,自己根本占不到多少。
要自己是傅家的女兒才是命好,每年什么事情都不用干,光是分紅就不知道多少個億,那日子得過得多逍遙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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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號,莫詩韻如期聯系明母,壓著脾氣客客氣氣問:“您籌到錢了?還是找到買家了?”
短短幾天,明母心力交瘁,加上無心打扮,人都老了好幾歲的模樣,不過說話依舊硬邦邦的:“沒有。”
電話那頭的莫詩韻翻了個白眼:“截止今天凌晨零點,我們的購房合同便自動解除了,按照合同,定金不退,我們可以另外找買家。”
明母的心口上仿佛被捅了一刀,咬著牙問:“你準備賣給誰?”
莫詩韻毫不猶豫:“何以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