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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沒道理,他那點兒埋踩在心窩里的氣悶莫名被自己給挖出來了,不肯承認自己無理取鬧就干脆把責任外推——果然那個給沈桐灌酒的家伙不可饒??!這回得親自動手,揍不殘那丫的!
蘇毓卻很看得開:“你別職業歧視了,你也知道人家是去賺錢,同樣是泡吧,人家能把錢揣兜里,你卻凈把錢往外散了。我是不會看錯人的,咱小桐那是出淤泥而不染,是好孩子!”
好孩子……蘇烈的嘴快撇到了耳根,對他家女王陛下的判斷和決策深表質疑:“你到底是把他當男人養還是當兒子養呢?誰才是你心里的寶?”
蘇毓樂不可支:“哎喲兒子,我能把老公當兒子使,卻不能把兒子當老公使,你說誰是我心里的寶?”
“……”蘇烈忿忿,“喪心病狂。”
蘇毓把文件放進了書房,出來的時候看見蘇烈又躺下了,突然“哎呀”一聲:“這都幾點了,你不是該去上學了嗎,怎么還不去!”
蘇烈擰著眉頭:“不去不去,我才睡了兩小時?!?
蘇毓:“昨晚又跑出去鬼混了是不是,沒人能管你了是吧?!”
蘇烈:“……”
算了,反正他做什么都不對。
沈桐醒來之后已經是中午,他險些被自己的形象嚇哭——因為沒吹干頭發就躺下睡了,發型亂得比雞窩好不到哪里去;宿醉導致的水腫沒能避免,眼皮、眼瞼都腫|脹下垂;身上的浴巾也被搓成了一條,堪稱一絲|不掛。
最最關鍵的問題是,他為什么會在蘇烈的床上?!
沈桐真是嚇壞了,掀了被子往各處檢查,確定沒有做出什么不堪設想的混賬事之后才稍稍放心——雖然眼下這狀況對他來說已經足夠混賬了。
他花了半個小時的時間把自己的頹廢相轉變正常,例行去遛猴頭菇的時候卻發現這小東西有點躲他,連眼神也飄忽不定。
“我是做了什么,連你這么心大的狗都能產生心理陰影,”沈桐伸出手,哄著猴頭菇說,“好啦,乖寶貝兒過來,帶你出去玩啦,走啦走啦?!?
猴頭菇拿屁股對著他,然后悄悄挪了兩步,看起來有些不情愿。
沈桐:“怎么了猴頭菇,今天心情不好嗎?”
猴頭菇垂著腦袋不看他,噔噔噔跑到了后院泳池邊,朝水面揚了揚下巴,似乎有話想說。
可惜沈桐不明白啊,他又問了一遍要不要出去玩,被拒絕之后便拉著猴頭菇的牽引繩獨自出去了。不管怎么說,今天遛狗的任務完成。打卡,滴——
這天下午沈桐照常去軍區總醫院看望沈母,結果進了門之后卻發現床位已經空出來了,他立即找到了護士詢問情況,才知人在今天早上已經辦理出院了。他問是誰辦理的手續,護士說是患者的兒子。
沈桐立即趕回城郊的出租房,下車之后還順手從路邊抄了半塊碎水泥磚,替換了保溫桶里的滋補湯。
原本沈桐自家也有房,后來為了補償被沈槐玷污的女孩兒家就給賣了,剩余的錢除了他讀大學花了小部分,其余的都用來給沈母治病了。沈母被發現得白血病的時候已經中晚期,等干細胞期間硬是把積蓄給拖沒了,最后還是遇上了蘇毓,沈母才總算迎來生機。
沈桐沒有猶豫,推開房門就邁了進去。他瞥了一眼坐在沈母床前的青年,圓寸腦袋,長相尋常,一身痞氣。不用說也知道這人是誰,是剛出獄的沈槐。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沈桐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