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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桐虛張聲勢:“現在不是,很快不就是了嘛,我只是提前行使自己的權利不行嗎?”
蘇烈:“不行!他那身份是能幫忙舉吊瓶的嗎?哦,合著換了旁人都行,就我不行是不是?你這膽兒肥的,也不想想自己是住在誰家的屋檐下!”
針對他這番話,沈桐捋了半天也沒捋明白是什么邏輯。
蘇烈匪里匪氣地把沈桐往廁所里推,逼良為娼似地威脅:“快點兒的,要么你自己動手解褲子,要么我來幫你,你選!”
什么毛病!沈桐氣得七竅生煙,梗著脖子跟他杠上了:“我說了我不上!不用你幫忙!”
蘇烈也不廢話,一邊卷袖口一邊把吊瓶往沈桐的手里塞,作勢要去扯他的褲子。沈桐急紅了眼,猛地拔了針頭就去捂自己的腰帶扣——自從上次被扒褲子之后他就不穿松緊口的褲子了,還是有腰帶更安全些,至少一下兩下扯不掉。
就這么一晃神的工夫,吊瓶從他手里脫離,“啪”地一聲摔碎在地上。蘇烈愣了一下,趕緊松開了扯人褲子的手,暗罵自己腦殘。此刻沈桐的手背上開始淤青,針孔里冒出血珠子,短短幾秒鐘就暈染了一大片。
蘇烈看在眼里煩在心頭,尥蹶子似地掏出紙巾,按在他手背上:“自己按著吧,你趕緊上,我出去等你就是了。”
沈桐的心情也有些玄妙,拔針頭扔吊瓶的行為都挺幼稚的,也挺沖動的,并非他本意。也不知道是為什么,就覺得在那種情況下想要那樣做,然后就做了。現在看見蘇烈出現這種反應,他并沒有覺得好受。
沈桐匆匆上完廁所,走到門口果然看見蘇烈倚靠在墻上等他,于是退讓一步:“要么就聽你的先住幾天……”
蘇烈望向他,漸漸嘴角上揚,心想這個小白臉兒總算開始覺醒了,還算乖。他走過去拾起人家的手,開玩笑說:“走吧老佛爺。”
沈桐:“我……還沒洗手。”
蘇烈差點滑了一跤,僵硬地擰頭去看那只手,問道:“那你是用這只手扶著二弟的嗎?”
沈桐睜著大眼睛點頭。
蘇烈又開始燙了。
他忽地甩開手,推了一把沈桐的肩膀說:“快洗!”
沈桐乖乖洗手,扭回頭問他:“那你不洗一下嗎?”
蘇烈瞪了他一眼:“我用得著你教?”
兩人回到病房,蘇烈叫護士換一瓶新的藥水給沈桐輸,護士說先前那瓶如果已經輸得差不多的話就不用再輸了,蘇烈想了一下說不行,拿來把剩下的量給輸夠。護士問知道還有多少量么,蘇烈用兩根手指捏出個高度給她看,大概也就一瓶底子。護士看了他一眼,想罵又沒舍得——小伙雖然矯情但真怪帥的。
沈桐躺在床上裝殘廢,心里盼著周明翰趕緊回來,目前這個氣氛讓他太難受了,單獨跟蘇烈相處壓迫感太強,那大小孩兒總是有意無意盯著他看,看得他鱗片都炸起來了。他枕著胳膊背對蘇烈,替小護士辯解了一嘴:“本來就是小傷,都不用輸液的,這下還得再被扎一下……”
被踩了尾巴的某只大小孩兒立即開嗓吼:“少廢話!你跟人打架的時候怎么不怕疼!”
沒辦法,護士只能拿來新的吊瓶給沈桐續上,還特地在瓶子上標了一條線,叮囑傷患家屬看好了,輸到那條線時就按鈴取針。
插針的時候蘇烈又說:“他手上剛流了血,要不要消消毒包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