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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蹙眉,眼睛在魏老太有些脫相的臉上掃過:“自個吃,別給我。”
魏老太手變形了跟雞爪一樣還帶著老人斑死死抓著魏延的手,哪有剛剛的硬氣,有些哽咽:“你還在怪娘,是不?”
怪什么?自然是分家的事。
不分家我才要怪你呢。魏延腹議,真要跟這倆傻逼天天擱一起,他可受不了,但這不是他真爸媽,說起來他們甚至不熟,他不知道說什么,只能沉默。
魏老太情緒低沉,仿佛一下子又老了幾歲,身形都更佝僂了點,拍拍魏延手:“回去吧,別...餓著。”
魏延猶豫了一下,沒說什么,點點頭拿著東西出門,走到門外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魏老太還站在原地看著他呢。
沒多想,魏延回過頭大步流星走了。
“你們是不是給糧給魏延了?你們怎么那么偏心?”
“我的天哪,這日子沒法過了,養你們兩個不干活的,還得養老二。”
“他是你們兒子,狗蛋和石頭就不是你們孫子了?他們還小啊,造孽哦”
張春花撒潑吼叫的聲音傳了好遠... ...
回到家,魏延打開布發現里面是兩半餅子,糠米餅。
熟悉的餅子隔三差五就會用布包著出現在他的院子里,現在想來是魏老太或者魏老頭塞的。
不過,陌生的東西魏延不敢吃,現在還在家里放著呢,估計都臭了。
魏延盯著這湊起來還沒他巴掌大的糠米餅,盯了好久,最后還是拿起來咬了一口。
粗糙刮嗓子還干吧,還帶著苦味霉味。
“艸,比老子抄的菜還難吃。”魏延低聲罵了句,但還是三口兩口混著水咽了。
... ...
“大隊長,咱們這是到底要干啥呢?”男人喘著粗氣,滿頭大汗,本來就餓,現在更是頭暈眼花的,心里很是疑惑不解。
一大早,大隊長就帶著他們在這山腳下挖坑,也不說為啥。
這么熱的天,一動肚子里的那點玩意都消化完了,這不是磋磨人嘛... ...
心中有怨氣的人不少,但礙于大隊長,沒人敢說什么。
大隊長也參與了,小老頭累的滿頭是汗,聽有人問,抬頭看了看魏延。
比起其他人偷懶耍滑,或者心有余力不足,魏延倒是有把子力氣在,粗壯的肌肉放松又鼓起,一個人挖了近兩米半的大坑。
連干多了活的老把式都豎起大拇指夸他人能干,有把子力氣,是個好爺們。
魏延掀起下擺抹了把臉上的汗,瞧了瞧幾個大洞,對大隊長點點頭,把鐵楸一扔,從兜里掏出一把干草。
大家伙就見他拿火柴點燃枯草,往幾個坑里都扔了一小把。
十幾個漢子都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是要干啥呢,大隊長和魏延也不解釋,大隊長拍拍手,道:“好了,找個樹蔭處兒歇著吧。”
這一歇,就是大半天,大家坐在樹下,就看著魏延時不時掏點枯草點燃往坑里扔,看得大家伙摸不著頭腦,討論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干啥,瞌睡都睡了好幾覺了,等的人都麻了。
“到底是要干啥嘛?”
“等這兒一天了,肚子里有點貨都消化完了”
“可不是嘛,這年頭多出口氣都得多餓會肚子,還不如在家躺板子上呢。”
“大隊長,咱到底是要干啥?”有人實在等不住,憋不住,又跑到大隊長面前問道。
“是啊,大隊長,俺們這累死累活,連要干啥都不知道。”
“就是,盡搞些沒用的,老讓等讓等,救濟糧呢?一顆都沒見著。“
... ...
這些天大家心里怨氣積攢了不少,大隊長嘴緊緊抿著,從一開始忐忑期待到現在他也等的失望。
“延小子,要不就算了吧。”大隊長嘆口氣,頹廢的說道。
魏延抬頭望望已經開始下山的太陽,再回頭看著大隊長,輕描淡寫道:“我的人生名言只有四個字:永不放棄。”
從不放棄堅持。爺爺殘疾,父親混子,仇家無數,自小就混大的,再難他也挺過來了。
從不放棄努力。所以高三一年從300分逆襲五百分,拿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
從不放棄拼搏。十年如一日的拼命才成為了基地數一數二的強者。
要是那么輕言放棄,他可能早就死在別人棍棒之下了。
大隊長一愣,看著他,最后動了動唇,不知道該說啥,嘆口氣,回頭對著怨氣十足的眾人道:“再等等,等到傍晚,今天給你們算十分工分。”
他不敢說他們這是要干啥,怕把他們嚇跑了。
主要,這,這正常人也想不出這招啊,稍不注意,可是要出人命的!
“行了,大隊長讓咱干,肯定有他的想法,咱們就再等會吧,反正也沒事干。”有人出來打圓場。
大半的人都重新坐了回去,少數極其不耐煩的也沒再說啥,瞪了眼魏延,心里打著別的算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