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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事冷笑了聲,“老奴伺候縣主和王爺多年,縣主如此輕易便懷疑到老奴頭上,又何曾真心待過老奴?”
管事力道加大,將宋宜抵到墻上,竟是將她整個人都半提了起來,宋宜喘息聲逐漸加重,也沒法子喊人,只能聽他繼續(xù)道:“縣主不曾問過我一句為何要不信不義,我亦對不起宋家,既如此,從此兩清了,縣主今后……”
宋宜的指甲在掙扎中嵌進(jìn)了他脖子后的肉里,管事吃痛,手上力道一松,宋宜貼著墻緩緩滑下,貼在墻根處不斷咳嗽,脖頸處已經(jīng)被掐得通紅。
管事摸了把脖子,見有血,啐了口,接完了方才的最后半句話:“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可裝的了,縣主今夜便是設(shè)計詐我,那也是詐成功了。老奴就先行離開一步,日后還請縣主照顧好王爺,如果縣主愿意,還請代我向王爺賠個罪。”
“能在北衙眼皮底下隨意行動,許叔果真是司禮監(jiān)的人了。”宋宜貼在墻上,喘過氣來,緩緩答了他的話,“既然如此,感謝許叔多年照顧。至于賠罪么,我便不代勞了。”
管事從后院側(cè)門悄悄溜了去,宋宜舉起右手,看了眼帶血的指甲縫,有氣無力地笑了笑,在井邊找了點水沖凈了,又將領(lǐng)口掩了掩,這才回大堂,卻不想恰巧碰見沈度從樓上下來,兩人對視一眼,宋宜做賊心虛,悄悄溜回了座位,見沈度沒跟過來,飛速扒了幾口飯,找了借口先一步回了房。
她草草洗漱了下便和衣躺上了床,手還在微微發(fā)抖,只好一直咬著唇迫自己鎮(zhèn)靜,直到嘗到腥咸味道,這才回過神來,聽到眾人上樓的聲音,這才勉強放心了些。
夜里雪勢越發(fā)大,客棧寒磣,寒津津的風(fēng)自窗戶縫隙中鉆入,成了無孔不入的幽冷。宋宜裹緊了被子,卻還是覺得渾身發(fā)冷。
門口有人敲門,“縣主,沈大人請您到大堂一趟。”
宋宜心里一顫,裝作睡著,門口的敲門聲卻不止,怕吵到別人,她只好應(yīng)道:“我已歇下了,有什么事也請沈大人明日再說吧。”
那人不依不撓,“大人請您務(wù)必前去。”
宋宜一股火騰地躥起來,猛地將被子一掀,怒氣沖沖地穿好了鞋,走到門口,人才差不多冷靜下來。
事到如今,她倒是越發(fā)看不懂沈度了,一方面似在刻意為難,另一方面卻又似在處處放她一馬,安的什么心,她竟半點也看不出來。
她下樓時,沈度命人煮了鍋羊肉,隔著老遠(yuǎn)便能聞見那股子膻味兒,瞧見她來,賠了個笑,“還以為縣主不肯賞光。”
請宋宜下來的禁軍在一旁站著尷尬,但走也不合規(guī)矩,沈度沖他示意,“縣主整日都沒怎么進(jìn)食,怕誤了明日腳程,特地叫人重新煮的,也來嘗嘗?”
沈度這話坦坦蕩蕩也合情合理,倒顯得北衙小氣太過,那人有些不好意思,推脫了,“既如此,還請縣主和大人慢用,小人在一旁候著,二位有事吩咐便是。”
瞧見那人遠(yuǎn)遠(yuǎn)守在一旁,沈度替她盛了碗湯。湯上漂幾滴油珠子,再配上幾段小蔥,沈度替她拿了勺,“夜里寒涼,這羊肉湯驅(qū)寒,縣主嘗嘗。”
宋宜四下看了眼北衙動靜,這才接過,卻沒喝,“大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不如直說。”
沈度替自己也盛了碗,拿湯勺攪了攪,任它涼著,這才看向宋宜,眉峰蹙起,半晌,他低聲道:“許林死了,中毒。”
宋宜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