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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愿意做什么救人的英雄，只想好好活著，哪怕每天都掙扎在病痛里，哪怕被折磨的無比清瘦，苦日子再苦，她也想和自己的兒子好好活著。

那些人會說，她已經病的不行了，還不如讓他們吃了，再多活幾天。

那么小正太也有資格殺了他們，來賠他母親的命。

說白了這不過是一個以實力決定一切的畸形時代，所有借口背后，都藏著一顆自私的心。

沒有人有資格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決定另外一個人的生死，都是自私，僅此而已。

他們殺人，是為了自己或者，他殺人，是為了復仇，合理的很。

小正太已經渾身都是血了，又臟又濕，他體力本來就不好，現在已經顫巍巍，握不住刀了，他跪坐在地上，慢吞吞的把母親的遺體用衣服包起來，下面是肉，上面是完好的頭顱。

他想帶她回家，埋在她最熟悉的地方，不然她會害怕。

墨小凰圍觀了很久，眉眼慢慢的柔和了下來，如果小正太殺了所有人，她不會說什么，但也不會再和他有任何接觸。

但是小正太沒有，他殺掉的，都是那些分食了他母親身體的人，還有幾個孩子，雖然也吃了，但是他沒有動手。

因為他知道，那些孩子太小了，他們還沒有善惡觀，甚至不知道自己吃的是什么東西。

他們有的只是生存的本能，無法去怪罪什么。

“是什么顏色的？”墨小凰摸摸小正太的腦袋，輕聲問。

“紅色的。”他眼眶還有些紅，但是看得出來，已經冷靜很多。

“再丑惡的人，他的心臟也是紅色的，他的血液也是溫熱的，人與人之間最大的區別不是這個，是底線，擁有底線的人，再壞也不會壞到哪里去，你得有自己的底線。”墨小凰蹲在小正太身邊，輕聲道：“看清了吧？末世就是這個樣子的，溫室里的花，一場冰雹就會壞的。”

“我是野草。”小正太的眼神很清明，他殺了很多人，卻一點都沒有受到影響：“謝謝。”

墨小凰沒說話，卻忍不住想要摸小正太的頭，好乖好乖！好想一直養著！養成一朵黑花，肯定會很漂亮的！

“咳……”墨焰在一旁清了清嗓子，然后就看著天花板，一副他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

墨小凰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然后道：“小東西，記著姐姐說的話，誰也幫不了你，想活得自己走下去，爬也要爬遠點，要不然你對不起她。”

“我知道。”小正太緊緊抱著他的母親，小聲道：“很謝謝你。”

“送你了。”墨小凰踢了踢那把刀，然后道：“在這里多留一天吧，你怕是要覺醒異能了，有緣再見。”

“姐姐，我叫顧清柯，南柯一夢的柯。”小正太掙扎著站了起來。

墨小凰只是揮了揮手，以后會不會再見，還是問題呢，不過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幾個人走出了門口，墨小凰才面無表情的道：“天還黑著。”那她出來干嘛？

“自己裝的比，跪著也得裝完嘛。”阿夾咬著指甲：“大姐頭，剛才的背影不錯，給你一百分，不怕你驕傲。”

墨小凰：……

－－－－－－題外話－－－－－－

這只作者的慣例：有名字的配角戲份都會重一點，尤其是名字好聽的

☆、第六十六章 好無聊哦你

天黑的時候是最危險的，但是裝比總要裝全套，她只好帶著小伙伴們離開。

他們需要的東西都已經裝進了空間里，現在就算馬上離開這座城市，也沒關系。

墨焰主動上了駕駛位，一邊開車一邊道：“他和那個男孩兩個人，怕是連這個城市都離不開。”

說完之后，他又想給自己來個嘴巴子，多什么嘴！萬一墨小凰改變主意，回頭去找顧清柯怎么辦！

這是自己搬起石頭來砸自己的腳，閑到蛋疼啊！

“他跟我跟你跟阿夾阿丑都不一樣。”墨小凰懶洋洋的打著哈欠：“如果把你們都比喻成花朵，那他在我手里，會枯萎的，我是一劑猛藥，不是誰都受的住的。”

阿夾掛在座位后面，笑嘻嘻的道：“大姐頭，你的意思是不是說我比較有天賦？”

“你臉皮厚。”墨小凰打了個哈欠，與其說她不愿意帶著顧清柯，不如說她不愿意帶壞顧清柯，阿丑失去了作為人的全部記憶，沒有善惡觀，沒有黑白之分，他可以做一把利刃，握在好人手里，就是好的，握在壞人手里，就是壞的。

阿夾倒是跟她有些像，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不需要誰來拯救，因為已經壞透了。

這兩個就算被墨小凰帶歪，她也不會有絲毫的愧疚，一個本來就是歪的，一個不在她手里，可能會變得更歪。

可是顧清柯不一樣，他的本質還是一個單純的少年，就算學會了讓自己變得狠辣，那也是一個很漫長的轉變過程。

如果有墨小凰的添油加醋，他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子。

“如果說阿丑是盆栽，被拗好了造型，長成我想要的樣子，他就是小樹苗，風吹雨打，都可能讓他折斷，但是沒有外力的干預，他可以筆直地生長，也可能自己變歪，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了。”墨小凰眉眼柔和：“再說了，養你們幾個已經很累了。”

“阿夾才沒有難養！”阿夾晃蕩著那雙骨頭腿，嘴里嘟囔著，心里卻不希望再有其他人加入。

大概就像小孩子不想其他人分走父母的注意力一樣吧。

“討論的有些遠了，我們接下來去哪里？”墨小凰一伸手，阿夾就自動拿了軟糖給她吃。

“大姐頭，我想去游樂園啦。”阿夾可憐巴巴的伸了腦袋過來，然后就被墨焰敲了一下：“去什么游樂園。”

然后他們就在游樂園門口停下了。

墨小凰也沒有來過游樂園，因為要門票，她買不起，爺爺有次想帶她去的，可是身上的錢不夠，他們爺孫倆就在門口坐了一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