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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細的喘了一口氣:“以后會落下什么毛病嗎?”
她走的吃力,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報復,
楊威身體的重量似乎全部壓在了她的肩頭,
幾乎要令她抬不起腳來。
“會。”楊威絲毫不見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倚在任真的肩頭,
“以后陰雨天都會疼。”
不過暫時還沒疼過。
力道驟然加重,任真的臉漲得通紅,沒什么多余的力氣說話,
只好悶聲緩步上樓。
到四樓她松了一口氣,聽見楊威近在咫尺的聲音,“樓梯里沒燈,你夜里回來不會摔著么?”
從耳垂傳來一股麻意,
任真險些一腳踏空,
定了定神,咬著牙說道:“你不亂講…就不會。”
楊威不相信,不過終于到了五樓,
任真把他推到墻壁上,低頭翻找鑰匙。
窸窸窣窣的聲音仿佛在耳膜里爬行的螞蟻,楊威倚在墻上,百無聊賴。
片刻后他神色一僵,而任真恰好在此時開了門,進屋子先開燈,回頭看楊威。☆T.X是獨家?
劣質墻粉,一摸一手的白灰。
楊威盯著自己的手,身上蹭的全是灰,正陰惻惻地看著推他倚墻一臉無辜的任真。
任真先謹慎地后退兩步,確保他不會撲過來與自己共沉淪,才試探說道:“我忘記了……要不我給你擦一下吧?”
白熾燈強烈,自上方投來,她臉上光明與陰暗交錯,雪白的皮膚與漆黑的瞳,只要讓他看見,在這一刻什么氣都消了。
楊威把沾滿白灰的風衣脫了,動作干凈利落,上身只穿了件薄薄的黑色背心,顯得勁瘦而又蘊育著力量,大步進了門抵住任真,隨后在她面前低下了頭。
任真一驚,不過定住腳后跟了沒后退,猶豫了幾秒鐘,楊威不耐煩,催她:“快點。”
“知道啦。”任真伸手,幫他仔細地拍掉腦袋上沾著的灰塵,輕輕踮起腳尖能夠到他的頭頂,頸窩接觸到了他低垂著的腦袋,他似乎是輕笑了一聲,隨后懶洋洋把下巴放在了上面,不過這次雙手插著褲兜,并沒有借機讓她撐著自己。
已經沒有什么看的太見的灰塵,任真有一下沒一下的拍著他的頭發,最后索性雙臂勾著他的脖子,收回惦著的腳尖,傾身抱了上去。
她好像又瘦了幾分,腰細得幾乎要沒了,楊威心里存疑,伸手托著她的臀部往上一舉——半分力氣不用。
他幾乎有點氣急敗壞,“都瘦成人干了,你他媽天天喝露水的啊?”
眼前仿佛出現了一幅畫面:她越來越瘦越來越小,到了身體幻化成透明,青色的血管縱橫交錯,而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逐漸消失不見,化作一道微風,飄到了誰也不知道的地方。
任真突然被罵了句也不生氣,只是有些發懵,愣愣地把手放下,“那我去做飯?”
說完又覺得委屈,想著就連瘋狗咬人之前還有征兆,他怎么就這么喜怒無常。
楊威不答,片刻后把她擅作主張放下的手又捉著放回原地,泄了氣,“再讓老子抱會兒。”
任真在他的懷里,絕對是悶笑了一聲,被楊威掐了一把全是骨頭的腰,老實了。
老房子隔音一般,不知道誰家大半夜放歌,縹緲黏膩的女聲透過窗戶傳了過來,繞在了他們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