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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有低矮的云層中綻放出紅色的電光，將土地劃出一道道深深的印痕，遠處破碎的大地變成一塊一塊的，深淵里有赤紅巖漿噴涌出來。

“快走。”書寵相思回頭對路德維希說，“跟得上么？”

路德維希并沒有回答，只是扛著常運走到了書寵相思前面。

遠遠地，他們看到前方白色的城市，正屹立于黑暗天幕之下，城市里仍然閃爍著燈光，看起來和以往任何一個暴風(fēng)雨之夜沒有什么不同。

臨近江海市，書寵相思感到力不從心，他體內(nèi)的力量已經(jīng)開始急劇衰弱。

“放我下來吧。”相思撐著抬起身子，對書寵相思說。

書寵相思搖了搖頭，繼續(xù)扛著相思向前走去，只是，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解決江海市每個關(guān)口上的守衛(wèi)。

路德維希替他解決了這個煩惱，扛著常運殺出一條通路，書寵相思便在后面跟著，一直來到醫(yī)院中，將常運交給醫(yī)生。

暫時安頓下來，書寵相思斜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臉色蒼白，就像是個病人一樣。

“現(xiàn)在……聯(lián)系你的主人吧。”書寵相思示意路德維希。

路德維希皺眉：“他不是我的主人。”

書寵相思挑起眉梢：“哦？那他怎么這么關(guān)心你？有點越俎代庖哦？”

路德維希說：“我只是看過他的，他說沒付費就要給他賣一輩子苦力。”

雖然氣氛很嚴肅，書寵相思還是“噗”地笑了出來：“我說你啊，這就說明你是他的書寵啊，你喜歡他的作品，比任何人都要喜歡……”說著說著，他忽然說不下去了。

他想到了李聿。

比任何人都要喜歡……

李聿去世的那一刻，書寵相思只覺得自己要做點什么，才能把心里突然碎裂的那一塊填補起來，所以，他震碎了江海關(guān)碼頭。

可是直到現(xiàn)在，他才感覺到痛，痛得他什么都不想做。

一雙溫柔的手握住了書寵相思的手，他低頭看去，相思正半跪在地上，拉著他的手，為了安慰他，相思輕柔地搓著他的手背和手心。

書寵相思忽然怔住。

路德維希很快聯(lián)系上唐冰。

幾乎是在通話邀請剛發(fā)過去沒兩秒鐘，唐冰就接受了。

路德維希把聲音開到最大，將手臂遞出去，遞到書寵相思面前。

書寵相思向他點頭致謝，對來自另個世界的指揮官說道：“我們已經(jīng)到了江海市，常運送去治療了。”

ID手環(huán)那邊傳來唐冰笑笑的聲音：“我看到了。”

其實書寵相思一直奇怪，唐冰是怎么看到他們的行動的，而且好像很清楚的樣子，每個細節(jié)都能看到。

“現(xiàn)在學(xué)院的監(jiān)控設(shè)備已經(jīng)這么先進了嗎？”書寵相思問，“我記得以前只有時斷時續(xù)的文字消息，傳遞虛擬世界里的情況。”

“只是私人開發(fā)的一些小玩意兒。”唐冰笑道，“言歸正傳，你考慮得怎么樣？”

“……”書寵相思喘了口氣，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虛弱的樣子，CA大陸那邊的人應(yīng)該也能看到，既然如此，也無須隱瞞，“我堅持不了多久了，冷靜下來想想，你的書寵，還有另外兩個新生，確實是無辜的，他們阻止我殺常運，也是為了保護這個世界不會立刻崩塌。”

書寵相思說完這些，感到相思更加用力地握住他的手，他竟然感覺有些飄飄然，好像做了這么多的錯事之后，終于做對了一件。

李聿已經(jīng)去世，就讓他安心去吧，這里的相思，就讓他來保護。

“我已經(jīng)……坦誠了我的想法，希望你們也能……告訴我，你們最長能堅持多長時間？”書寵相思說話已經(jīng)有些艱難。

根據(jù)外部時間來調(diào)整內(nèi)部時間，假如只有一個月，那就在一個月里過完一生，假如有一年，那就可以過得慢一點，假如有幾十年……書寵相思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心底仍然隱隱地希望著，假如能過幾十年，把每一天的細節(jié)都認認真真過一遍，事無巨細，像是流水賬那樣，漫長的歲月里只有他和相思兩個人，安穩(wěn)的，愉快的，就這樣過下去……

“這個不好說，主要看你們的表現(xiàn)。”唐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