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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路德維希沉默片刻,道,“風魔,假如你很小的時候就離開家鄉(xiāng),到了另外一個地方,并且在那里度過了很長時間……現(xiàn)在你家鄉(xiāng)的人來找你,你是回去,還是留在異鄉(xiāng)?”
風魔思索了一會兒,坦誠道:“家鄉(xiāng)不過是出生的地方,對我來說,還是現(xiàn)在比較重要,既然異鄉(xiāng)是我居住長久的地方,想必有我的朋友在這里,我應該會留在這里。”
路德維希嘆了口氣,道:“你說得有道理。”
風魔微笑:“不過,選擇去哪里,還是要聽從內(nèi)心,主人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路德維希點點頭:“我知道該怎么做了,讓我和他們再說兩句。”
風魔退開,留出一條通路。
路德維希走向唐冰,烏黑的眼瞳直視著他:“唐冰,我有……話要跟你說。”
“唐昳”十分知趣地貼到另外一邊墻上去了。
路德維希的開口,卻并沒有讓唐冰高興,唐冰心里一沉,看到路德維希這樣鎮(zhèn)定的表情,他不確定結(jié)果會是什么了。
“你說吧。”唐冰道。
“你要找的那個人……”路德維希斟酌了一下,還是直接說了,“是我。”
“……”
這個結(jié)果確實很具有爆炸性,路德維希想,給唐冰一點時間緩沖吧,這時間里,他就把事情講清楚好了。
“那盒子里并不是什么都沒有,而是……存放著我的記憶,我小時候的記憶。”路德維希說,一邊說,他一邊觀察著唐冰的表情。
令他意外的是,唐冰很淡定,一點驚訝都沒有,比起這個,唐冰看到三個影魔給路德維希錢時的表情,好像還要更驚訝一點。
“你知道的,妖魔界這種地方……強者為尊,我只抱著過去的記憶也沒有用,想在這里生存下來,就得專心致志修煉,所以,我把記憶丟掉了。”路德維希說,“作為……曲彥的記憶。”
“現(xiàn)在你找回來了?”唐冰問,“完全想起來了?”
“對……”路德維希頓了頓,看向唐冰,“你為什么看起來一點都不意外?”
“因為我,猜到了。”唐冰揚起嘴角,“事實上,那個家伙的綠線亂飛的時候,我很糟心,尤其是掀起簾子發(fā)現(xiàn)后面坐著的是個老頭時,我在想,他一定是搞錯了。”
“不……你說你猜到了?”路德維希詫異。
“對。”唐冰凝視著路德維希,“我一直在等著真相水落石出,看看是不是像我猜的那樣。——事實證明,你就是我要找的人。”
不知道是因為唐冰的表情太專注,還是路德維希心里有點虛,當唐冰靠近他的時候,他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
“你猜到是我?什么時候猜到的?”路德維希問。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很像小彥,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懷疑你是,你從一個像是虛擬世界的地方來,接近遺忘之海的時候可以吸收魔力,種種跡象表明,你生活的地方是遺失世界。遺失世界里面是什么樣的,沒有人知道,但是有無數(shù)的作品被遺忘,被吞噬,很難講遺失世界對于作品來說,是不是像陰間一樣的存在。直到我來到這里,發(fā)現(xiàn)各種各樣的怪物、魔物、妖物,西方的,東方的,各種幻想流派里的角色都在這里匯集,我觀察到這些的時候,有了一個猜想。”
唐冰頓了頓。
“那些被遺忘的作品和角色,并沒有真正消失,而是匯集到了同一個遺失世界,但仍然遵循著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規(guī)律,邪惡的與邪惡的在一起,正義的與正義的在一起,于是有了混沌城,有了妖魔界。而你曾經(jīng)陷入的那個虛擬世界,正是被遺忘之海吞噬,使得你也到這里來了。”唐冰說。
路德維希沒想到唐冰在來到這里之后,僅僅是觀察了周圍,就得出這樣的結(jié)論……聽起來好像還挺有道理的。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在這樣危險的世界里生存下來的,”唐冰再次靠近路德維希,并用力地握住了他的手,路德維希感覺到他眼睛里的痛苦,冰藍色的海洋仿佛蒙上一層陰霾,而當那雙眼睛深深地凝視他時,路德維希的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他聽見唐冰溫柔而低沉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來,“但是,我希望,從今往后你經(jīng)歷的事情,都有我參與,所以……不管你決定留在這里,還是回去CA大陸,我都會和你一起。”
路德維希怎么也沒想到,唐冰竟然會說這樣的話,他微微睜大了眼睛:“你說什么?”
預想中的分道揚鑣并沒有出現(xiàn),唐冰用堅決地語氣表達了他要賴上路德維希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