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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游太虛的時間,她已經(jīng)被柏楊帶著往操場這塊來了。
天空還是青色的,還沒有魚肚白亮出來,人像是被涂了層濾鏡,一切都好像是在夢里。
許嘉桐聽見自己說:“我們還要呆多久?待會天亮了,他們就要來上課了?”
柏楊有些不解地上下打量她:“許嘉桐你過的什么日子,現(xiàn)在是暑假,哪來的學生。”
“他們不用補課嗎?”許嘉桐對于暑假的記憶就是不歇的蟬鳴以及不停的補課,教室里搖搖晃晃轉(zhuǎn)動時總是發(fā)出咯吱咯吱的吊扇,是夏天的底色。
“被發(fā)現(xiàn)的話,校長可以回家賣紅薯了。”
他丟下這句話,抬腿就往觀眾席跑去。許嘉桐想跟上,卻被他喝止:“不要動,等我回來。”
這座城市還沒蘇醒,青色籠罩著所有。悠悠天地之間,只有她們兩個人。
許嘉桐不住地搖頭,這個夢有點太真實了,也太漫長了。她的意識有些混沌,想沉淪又想逃離。
柏楊跑回來的時候,兩只手都帶上了手套。許嘉桐頓悟過來,我們的方式,原來就是六年前的方式。
只是六年前他穿著藍白球衣,現(xiàn)在的他穿著襯衫西褲。一切都沒變,一切又都變了。
“準備好了嗎?老規(guī)矩,我守球門你點球。進了算我輸,這筆賬就一筆勾銷。沒進的話,那你就要……”
許嘉桐下意識退后兩步,卻被他用手攬了回來。雙目交接的瞬間,許嘉桐從他的瞳孔里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影,自己同樣悸動的雙眼。
“和我結(jié)婚。”
第33章 昏頭
這是夢吧?許嘉桐在心里叩問自己。在她的夢中,柏楊是說過這樣的話的。
許嘉桐徹底混沌了,她抬手給了自己一巴掌。痛感是真實的,柏楊的臉也是真實的。
他又氣又無奈地捉住她的手:“就這么不愿意嗎?”
許嘉桐想開口,可又找不到話說。她的欲言又止,在柏楊眼里看來就是默認。
“我討厭勉強這個詞,你不愿意的話,我們就換個賭注。要是我贏了,你就來我項目。”
沒等許嘉桐答話,他直接扔了個球到她腳邊。
騎虎難下,不得不應(yīng)。
等柏楊守在球門前時,許嘉桐知道自己是必須得踢了。
“許嘉桐認真點,這次我不會手下留情。”柏楊隔著數(shù)十米遠傳話過來。
許嘉桐心一軟,果然當初他放了水。一時間,許多畫面一閃而過。
她的腳使不上力,沖刺助跑看著很用力,但球飛出去的時候,軟綿綿的,和她本人的狀態(tài)一樣。
這樣的球,柏楊拍出輕而易舉。
這次是她輸了。
魚肚白終于浮現(xiàn)出來,那道白色的口子越撕越大,周身的熱度也越來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