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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頂鶴一臉不忿，“憑什么？”

“大抵是仙君覺得，我辦事更牢靠。”

眼見二仙使又要拌嘴，杜宗景及時道：“時候不早，杜某還要歇息，二位能否移駕，找個沒人的地方斗法？”

丹頂鶴冷哼一聲，“誰要同他斗法？祭禮才是稚川城一年一度最重要的大事，我可沒空跟他一般見識。”話畢，丹頂鶴仙使悶哼一聲，幻形由窗外飛走。

目送丹頂鶴離開，白鶴上前關(guān)窗，先前的散淡笑意悉數(shù)斂去，換作一臉凝重。

“我的結(jié)界只能隔絕凡流，”白鶴道，“時辰不多，長話短說。”

看白鶴神情，杜宗景心知是有仙君密令，當下也鄭重起來，“仙使請說。”

第4章 稚川君的帖子（8-9）

8、

初到稚川第一夜，烏嵐意外睡了個好覺，還是店伙敲門，說有客來訪，她才從沉睡中驚醒。

稚川城的冬日早晨，空氣清新而甘洌，光憑這點，烏嵐斷定這就是仙境。客店服務(wù)十分周到，烏嵐一起床，店伙立即提來一只小木桶，桶里裝著足夠她洗漱用的凈水。略作整理后，烏嵐下樓，在店門口看見杜上公，他站在晨光里，手握一束黃牡丹，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靜等她走近——這畫面完全不符合烏嵐對當時當?shù)氐念A(yù)期，可又一點也沒覺得違和，以至于杜上公把牡丹花遞過來時，她竟毫不猶豫地接了。

這一束牡丹鮮艷欲滴，香氣是不張揚的芬芳。烏嵐早起聞到滿城都是花香，各種香氣雜糅，卻出奇地和諧。應(yīng)龍雖無明確的冷熱體感，但眼下是冬季，稚川城地處高山平原，海拔至少一千以上，冬季氣溫應(yīng)該不高于十度，城中竟能百花齊放，實在稀奇。

問過好，送了花，杜上公說要請烏嵐吃早餐，她正好想借機了解稚川城的狀況，便跟他一路在城內(nèi)行走，一邊參觀一邊暗暗稱奇。

到一家名為豐家包子的店鋪前，杜上公停了下來。烏嵐隨他一起落座，短短一程，認出杜上公的城中生靈不在少數(shù)。這位本地官員長相溫潤，今早大概特地整理了儀容，頭發(fā)以鮮花為簪，臉上隱有敷粉，五官因而顯得明媚，膚質(zhì)也好。他穿一襲垂墜感極好的淺粉綢衣，配合身姿動作，有一種看似簡單實則精致的華貴。不只杜上公，街面上大部分人都給烏嵐這種感覺，即使是身份低微的下人、獸人，穿衣打扮也是干干凈凈。賣早餐的店鋪不叫賣，送貨的人被擋路也不喊叫，所有人講話都輕聲細語，十分重視舉手投足間的禮儀。

能把一座城建成這樣，吸引各地的修行者，加上烏嵐從南海郡來稚川，一路都有各種奇異生靈給她指路，可見稚川君交游極廣。李勰和燭龍之外，烏嵐不可避免地對這位神秘仙君產(chǎn)生了好奇心。

“上公一早來找我，只是專程請我吃早飯？”烏嵐問。

“是，也不全是。”杜上公給烏嵐倒了杯熱茶，“此乃麥茶，大麥受四時之氣，是谷類上品，稚川城的麥茶更是上品中的上品。天冷，茶涼得快，烏娘子趁熱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