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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應(yīng)該怪我,你要怪只能怪你父親沈瑞章。”要說剛剛慕斯明的神色中還有一絲惋惜,那么現(xiàn)在已經(jīng)全部被仇恨填滿,變得異常的恐怖。
“我父親待你如手足兄弟,當(dāng)年你只不過是一介山野草寇,若不是我父親賞識你,將你引薦給相爺,你和你們慕家怎會在江湖上名聲大噪,最后位列四大山莊之首?”沈茜茜紅著眼忍住即將掉落下來的眼淚,從她記事起,穆家山莊的莊主與父親就是好友,曾經(jīng)年幼時曾問過娘親慕伯父為什么對咱們家這么好,娘親便講了當(dāng)年的事情與她聽。
“是,你父親是對我好,可你以為真的是單純地兄弟情誼嗎?二十年來我?guī)湍銈兩蚣覕[平了多少江湖上的事情,你父親外出征戰(zhàn),你知道有多少人想在背后捅他一刀嗎?是我,是我一次又一次的為其擺平,做著我認(rèn)為的兄弟應(yīng)該做的事情。可你父親呢?你父親對我只是施舍憐憫罷了,總是在高高在上的指揮著我,我所做的都被認(rèn)為是理所當(dāng)然,他有恩與我,所以就應(yīng)該壓制我一輩子嗎?”
100、慕莊主的恨 ...
沈茜茜睜大眼睛看著面前雙眼通紅的男人,這個男人的表情近乎扭曲,可以看出他內(nèi)心有多么的憤恨, 沈茜茜搖著頭,說道:“不,并不是你想象的這樣,我曾無數(shù)次聽我爹說起你, 每一句都是夸你的, 他是真心把你當(dāng)知己當(dāng)兄弟的,你不應(yīng)該這樣想。你的思想太扭曲了,你太狹隘了。”
“呵, 我扭曲?我狹隘?沈茜茜, 你是他的女兒自然是幫著他說話洛, 可是你知不知道沈瑞章對我做過什么?”慕斯明再也掩不住內(nèi)心的情緒, 聲音幾乎是低吼出來的,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你說他有恩于我, 最開始我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 可有一次我親耳聽到他與相爺在后花園談話,他說我只不過是他沈瑞章的一條狗,一條狗!你懂嗎?你懂被最親近的人說是一條狗的心情嗎?”
慕斯明雙手捏住沈茜茜的肩膀,力道大的可怕,仿佛使出了渾身解數(shù)想要將它捏碎一般。
沈茜茜努力掙脫開,她不敢相信的解釋道:“不,我爹爹絕對不會說出這樣的話,這其中肯定有些什么誤會,你不能就憑一句話就全盤否認(rèn)掉我爹爹對你的恩情。”
“當(dāng)然,一句話是說明不了什么,我在那之后也并沒有計較,可是我最愛的女人他也要從我身邊奪走,奪走也就罷了還親手殺了她,他就算讓她死也不愿意將她讓給我。”慕莊主攥緊了拳頭,骨節(jié)發(fā)出咔嚓咔嚓的響聲,仿佛在下一秒就會碎掉,這是他今生心中唯一的痛與恨,他恨極了沈瑞章。
當(dāng)初他與妙因情投意合,他許諾她,如果他將相爺交代給他的任務(wù)順利完成,相爺將賜他一座府邸,那么他們二人便成婚,組成一個屬于自己的小家。可就在他外出了幾日,將妙因交托給沈瑞章照拂之后,待他順利歸來拿到府邸,興高采烈的去將軍府接妙因回家之時一切都變了,妙因說她愛上了沈瑞章,表示不能再同他在一起。他到現(xiàn)在還記得那時候的妙因躲閃的眼神,有多么令人心碎。
他質(zhì)問沈瑞章為什么要橫刀奪愛,沈瑞章說他能夠給妙因更好的生活,她將是敬城里人人尊重的將軍夫人,而不再是個青樓女子。
好,既然你是我最好的兄弟,妙因是我最愛的女人,你能夠給她更好的尊榮,那我便將她讓給你,希望你能夠好好待她,我只要能夠守護(hù)在你們身邊就好。
可是結(jié)果呢,不出三月,妙因便死在了將軍府,所有人都稱妙因是主動撞上將軍的刀口,是自殺的。可他看過那刀口,那力道絕不可能是妙因主動撞了上去的樣子。
他那時候恨不能殺了沈瑞章,可是理智不斷地告訴他,沈瑞章是他最好的兄弟,他的為人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可最后呢,妙因死后不到兩個月,沈瑞章被皇上賜婚,對方是相爺家的小女兒。
呵,相爺家的小女兒,妙因的死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釋呢。
想到這里慕斯明雙眼充血,他冷冷的看著面前的沈茜茜,雙手猛的掐住沈茜茜的脖子,咬牙切齒道:“沈瑞章讓我死去摯愛之人,我也要讓他嘗一嘗失去摯愛的痛苦,你說如果沈瑞章看見他的寶貝女兒死在了我的手里,會是什么樣的表情?”
沈茜茜見慕斯明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理智,想要將她置于死地,她握住慕斯明的手臂,緊緊地向上一瞥,只聽見清脆的一聲響動,慕斯明吃痛的松開手捂住自己的臂彎。
“你與我爹爹之間的恩怨情仇我不想知道,我只相信我看見的,在我眼中我爹爹將你視為最信任的人,我娘親將你當(dāng)成家人,我們一家沒有任何人對不起你。”沈茜茜單手抓住慕斯明的雙手,讓他絲毫不能動彈。“還有,如果我爹爹如果知道你這樣對我,他會殺了你。”
慕斯明發(fā)現(xiàn)自己的完全被制止了,根本動彈不得,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你還有武功?”
“讓您意外了,我的這具身體筋骨很不錯,稍加練習(xí)武功就都回來了。”沈茜茜用力的甩開慕斯明的雙手,嘴角微微勾起。
“這不可能……”
“慕斯明,在我沈茜茜身上沒有什么不可能,我勸你收手吧,否則最后太難堪。”沈茜茜打開車門,回頭看了一眼慕斯明,眼神撇到車擺件上,她定睛留意了一眼,嘴角微微笑了笑,踏了出去,用力甩上車門,大步的走向自己的車。
沈茜茜一上車,杜維笙就趕緊檢查了一下沈茜茜有沒有受傷,發(fā)現(xiàn)沈茜茜脖子上有一道紅色的痕跡,像是掐痕,他趕緊問道:“脖子上怎么回事?他對想要掐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