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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發現自己現在不能不多加思考了，林曜感受著自己渾身上下充盈無比的力量，心底那股難以言喻的沖動越來越不受控制，最后終于按捺不下去，體內一股力量游走了一個大周天后，像是按下了一個看不見的開關，原地肌骨晶瑩的人類突然消失，一個閃著盈盈藍光的人影出現在原本人類所在的地方。

這個人影很明顯也是人形，最開始身形還有些模糊，隨后變得越來越清晰，五官皮膚頭發四肢，與之前的外表幾乎一模一樣，除了周身閃爍的數據藍光——他是藍色的，還有點透明。

林曜抬起了自己的雙手，閃著數據流光的眼睛眨了眨——哦豁，很好，很未來科技，跟有些星際類背景影視劇里的人工智能投影似的，乍一看是個略微透明的藍色水晶人——當然不是能看得到血管內臟那種——細看之下就會發現他整個身體都是由密密麻麻的0和1組成的，跟他自己以前敲的代碼編譯之后何其相像。

變成數據人之后，整片天地在他的眼中也變了個樣子，原本在人類形態眼中很正常的游戲界面變成了一串串閃著金光的藍色代碼字符，倉庫里的所有東西包括倉庫本身也都是一串晶瑩的數據組成的，還在不斷散發著藍色微光，他自己原地飛速轉上一圈，身上甚至還帶著藍色拖尾呢！

哇哦，酷斃了。

程序員變程序人，仔細想想，還真的很科學呢。

個屁啊！

嘴角忍不住抽了又抽，林曜光芒湛湛——字面意思——的眼睛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神識下意識掃過由一串數據字符組成的家園空間，以及老老實實蹲坐在數據字符上的毛茸茸。

毛茸茸周身的毛發也被染上了一層藍光，代表空氣的字符在他周身如蝴蝶般飛舞，把整個毛茸茸映照的像是童話里的小動物，美好的不可思議。

想罵娘的心被稍微治愈了一下，林曜退出視角，重新把心神放到外界，觀察著面前變了個樣的天地。

作者有話要說：

第18章

藍光之內的一切都飛舞著星屑般的細碎光芒，乍看之下十分夢幻。

藍光外的世界用數據眼看過去似乎一切正常，但仔細再看，卻能發現天地間有一根根無處不在的“線”，或者說“波”，這些波漂浮在空氣中，閃爍在山川樹木河流之上，在各種生物體內體外流竄，屬性不一，性格不一，顏色不一，有的活潑有的怠惰有的暴烈有的溫和。

他變身成數據人之后，【數據領域】自帶的技能槽變成了三個，除了【防火墻】、【殺毒軟件】外，還多了一個【數據傳輸】。作為一個計算機系的大學生，林曜對這四個字不可謂不熟，但自己變成了一串數據，還能到處傳輸，就實在有些離奇且槽多無口了。

二十一世紀的普通數據傳輸方式依靠傳輸信道分為有線和無線，有線是諸如明線、對稱電纜、同軸電纜和光纜這些，無線則是微波、衛星、散射、超短波和短波信道，而在這個世界，他自己成了個數據人，無處不在的“波”則是他可以借用的傳輸信道，他整個人可以算作一串數據，在信道間傳輸游走，任何有“波”的地方，對他的數據體而言都是一條條通路。

林曜控制著自己的數據體在禁地內外四處游走，速度快到極點，上一秒還在禁地深處，下一秒就攀上了斷魂崖。當然，鑒于禁地外修士太多，他又飛快地回到了原本的地方。

“林曜！”

突然，顧寅焦急的聲音在林曜腦海中響起，他之前怕影響林曜渡劫，已經很長時間沒說話了，剛才看到林曜突然變身，驚訝之下只顧著觀察，但此刻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非常惡心的氣息，那股氣息越來越近，幾乎快要沾到林曜的藍光領域了。而與此同時，林曜的下一波雷劫也醞釀的差不多了，頭頂的劫云正在不斷發出悶響，雷光組成的金色巨龍目光冷冽，龍首下沉，與林曜距離極近。

“那是什么東西？”林曜也注意到了那股黑紅色的充滿惡意的“波”。

他之前就意識到了，天地間無處不在的這些“波”，應該就是各種屬性的“氣”，包括靈氣煞氣陰氣怨氣死氣等等，其中最佳的傳輸信道自然是各色靈氣，陰氣也能用，怨煞死氣卻輕易不能沾染，它們的種種負面氣息，會像各種病毒一樣，給他的數據體帶來各種debuff——強行走當然也行，但能繞路還是繞路的好，因為一段通路導致自己數據混亂顯然得不償失。

在人類形態視野下，這些“氣”十分雜蕪，宛如亂麻般糾纏在一起，純凈的靈氣和純凈的陰氣被各種雜氣裹挾，幾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除非是特殊體質或淬靈的陣法符文，不然很難將他們分開。

但在數據體視野中，純凈與雜蕪之氣的“波”其實是涇渭分明的，雖然糾糾纏纏，之間的距離卻很寬，他使用靈氣信道或陰氣信道作為通路的時候，并不會沾染到任何會對他有負面影響的波。這可能源于數據體視野可以做到十分微觀，就如兩根纏繞在一起的線，在微觀視角下，它們之間的距離寬闊如一條康莊大道。

但這種黑紅色的波卻不一樣，比起普通的負面雜氣，它們更像是一片污染源，污染性極強，一片又一片散發著濃郁惡氣的黑紅色波宛如潮水，線條扭曲而丑惡，混亂糾結的形態宛如一條又一條猙獰的毒蛇，正吐著鮮紅惡毒的信子蜂擁過來。所有被它們碰到的正常靈波，都會被染上黑紅色，就像是染上了霉菌病的植物，散發著破敗不祥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