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隱晦的拒絕讓皇上不悅地皺起了眉頭,也沒有了想要和顧昭言打謎語的心思,直言道:“大師,朕此次損失了不少龍氣,可有法子彌補回來?”
顧昭言搖頭道:“皇上,已失去的龍氣貧僧也沒有辦法找回來。此次皇上的根基損傷不輕,請恕貧僧直言,皇上的年紀已經不小了,經此一遭還是好生調養為好,不然只怕將來會憑空生出不少麻煩。”龍氣都被吸干了,再坐在皇位上,遲早生變故。到時候天災人禍出來,受苦的還是老百姓。
“麻煩?”皇上有些不解,倒是景王似乎聽出了一點意思出來,但也沒有說出來,畢竟涉及到皇位,就是皇上再疼愛他這個侄子,他也不能隨意妄言的。
“說的直白些,龍氣不足,無法壓制國運。世人都以為只要有國運不管是誰坐在那個位置上都可以,但其實若是一個皇帝本身沒有龍氣卻強行登上帝位,只會是德不配位,必有災殃。這句話不只是說那些百姓,還有掌管一個王朝百姓的皇帝。”顧昭言的雙眼直視著皇帝緩緩說道,“皇上的龍氣已經被花妖吸取干凈,貧僧覺得皇上還是盡快脫離瑣事好生將養才是。”
皇帝聽顧昭言這樣說,心里再無一絲僥幸。他臉色慘白地踉蹌著腳步后退了兩步,被景王和皇后一左一右的攙扶住。皇帝眼底深處有著恐慌:“大師,當真再無辦法?”他還不想就這樣退下來,享受過至高無上的權利和生殺大權,他怎能甘心讓出手里的皇權,接受仰人鼻息的生活?
看著顧昭言緩緩搖頭,皇上不甘心地閉了閉眼睛,還不到絕境,他絕不會這樣認命的!只是面上卻是無奈嘆氣:“朕知曉了,這件事還請大師代為保密。此事事關重大,不由得朕不謹慎。”
下一任的帝王,代表下一任的皇帝能不能讓百姓安居樂業,事關于此,顧昭言自然可以理解,便頷首應道:“自當如此,皇上放心,今日貧僧進宮只是為了給皇上看診,并無他事。”
雖然顧昭言長相出眾,讓人一眼驚艷,又是一個高人,但皇帝現在不想看到顧昭言。因為他看著顧昭言那雙明亮的眼睛,會生出一種被一眼看到底的錯覺。他不喜歡這樣的眼睛,會讓他覺得自己被此人一眼看透,仿佛自己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被他一覽無余,有些可怕,所以他就讓景王送顧昭言出宮。
回到寺廟顧昭言住的客房,景王才開口說道:“我看皇上不一定會將你的話放在心上。”就算他只是一個王爺也理解皇上的心情,哪一個大權在握的人會甘心放棄自己的權勢和帝位。
顧昭言嘆了一聲,說道:“我已經把話說明白,皇上若是不聽我也沒有辦法。”朝中之人,皇上不退位哪個敢提起這件事?更別說是勸說皇上退位,只怕是剛提起就要遭殃。
景王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言很快轉移了話題:“這次你救了皇上,皇上應該會讓人探查你的事,你的身世到時候瞞不過去。不過你也不必擔心,皇上必定不會讓榮國府得到你這個助力。”雖然皇上對榮國府這樣的勛貴家族還有些感情,但涉及到自己的皇權,他還是不愿意讓顧昭言這樣本事強大的高人和榮國府走得近。
景王話中的意思顧昭言自然是懂的,他不擔心這個,他只擔心一點,那就是會不會對自己的母親造成什么危險。這樣想著,面上就露出擔憂道神色來。
“你是擔心周夫人?”見顧昭言點頭,景王就道:“倒也不必太過擔心,你已經在皇上面前露了手段,剛才你在御花園對皇上說的那些話很是堅定,他應當知曉你沒有辦法為他尋回龍氣。他若是還想周旋你為他延壽尋回龍氣,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對周夫人出手的。”
顧昭言聞言深深嘆了口氣,正是因此他才會擔心,誰知道皇上什么時候就抽風了。不過讓他多活兩年倒是可以,只是尋回龍氣是不可能了。
他沒有管皇帝會如何做,陪著周婉瑩在寺廟里待了一個月就和慧法大師告辭了。慧法大師雙手合十對顧昭言笑道:“阿彌陀佛,無塵若是無事可以常來與老衲辯經。”
顧昭言回了一個佛禮:“若有時間,定來叨擾。慧法大師,小僧告辭。”扶著周婉瑩和落月上了馬車,白朗也竄進馬車里,他才架著馬車緩緩離去。
慧法大師看著馬車遠走惋惜地搖頭默嘆:“是一個鐘靈毓秀的孩子,可惜與我佛無緣。
顧昭言架著馬車緩緩進了城,看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忍不住暗自贊嘆自己有先見之明的在自己身上貼了一張忽略府,免得遭受圍觀。
馬車駛入一條安靜的街道,在生長著一顆銀杏樹的門前停了下來。顧昭言下了馬車掀起簾子將周姨娘扶下馬車:“娘,月姨,咱們到家了。”
周婉瑩和落月站在地上看著眼前這扇緊閉的大門,不安的心忽然就這樣定了下來。顧昭言推開大門帶著她們走了進去,白朗緊隨其后。這個院子不算很大,只有一進,但住下他們三人已經綽綽有余。院子里很干凈,墻角處種了一顆梨樹,此時綠葉成陰,棗子大小的青色果子墜在枝頭綠葉下。
“娘,這里以后就是咱們的家了。”顧昭言扶著周婉瑩走進正堂落座,“娘和月姨住左邊的房間,住的近些也好說話。我就住右邊那間,白朗和我一起。”
“好,聽你的。”周婉瑩和落月自然答應下來,經過這些日子在佛寺的相處,她們早已經知曉白朗很通人性,是顧昭言的伙伴,也被她們當成家庭的一份子,所以對顧昭言和白朗一起住并沒有什么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