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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沈漢不能插手的,沈霄的人生。
回基地的路上,沈漢控制不住注意力投注在這件事上。他見過的,衛(wèi)敏存和他哥之間的種種。在這次沈漢自告奮勇爭基地艦隊長以前,那位衛(wèi)將軍就給他哥搭過三五次晉銜臺階。戰(zhàn)爭年代算無遺策的智將儒將竟勉強不了他哥升少將,因為沈霄一旦升為少將,就絕沒有再駕駛飛艦親身搏命的道理。衛(wèi)將軍想讓沈霄離開戰(zhàn)場,沈霄卻絕不能容忍自己離開戰(zhàn)場。
進(jìn)到基地,沈漢才放松下來,一眼看見莫少校等在基地外,正要回個微笑,莫少校繃著小臉朝他“啪”地一敬禮,視他如無物地大步走了。
沈漢只能嘆一聲孩子大了,摸摸鼻梁,去見吳少將。
吳少將這回真是被嚇得不輕,那條授職典禮上驚鴻一瞥過的手帕又派上用場,這回倒不是擦汗,而是揉額角。
“沈霄準(zhǔn)將……身體沒有大礙吧?”
“隔離滿十五天就可以出院。”
“那就好……那就好……我是做了什么孽喲……”
沈漢見吳少將額角一塊被揉得發(fā)紅,想起他腦部腫瘤導(dǎo)致大腦退化,要是這種驚嚇多來幾回,只怕第九基地就要提前換艦隊長了。
從艦隊長辦公室出來,已經(jīng)到午休時間。他隔著人工湖旁遠(yuǎn)遠(yuǎn)看見莊燁,莊燁還在與人講些什么,很是嚴(yán)肅認(rèn)真,半晌察覺到他的視線,便回頭有些赧然地抿唇一笑。
說了等他,卻沒能來接他,想起來也是工作纏身。恐怖事件剛過,基地參與維穩(wěn),此時的事千頭萬緒,沈漢事件當(dāng)夜負(fù)責(zé)指揮的總結(jié)報告還沒打,其他文件更是滾雪球似的積了一人多高。陪沈霄兩天,回來只怕要加班加點半周才能補上進(jìn)度。
他向莊燁走去,莊燁也向他走來。
他們在湖邊走到上會和,隔著一臂之距,不緊不慢向前走。一路上有三五位低級軍官敬禮,沈漢時不時點頭示意。
直到走到僻靜處,兩人停下,莊燁轉(zhuǎn)過頭來,一雙明亮的眼睛對著沈漢。
沈漢的臉上神情鄭重,“那天晚上套你的話,對不起,是我的錯,請你原諒我。”
莊燁臉頰微紅,“我說了,您不用再道歉的……”
清風(fēng)徐來,水波不興。年輕人的眼睛蕩漾著心中涌出的柔軟感情,就像身邊的湖水。
“我想正式向你道歉。”沈漢溫柔得讓他不好意思。
現(xiàn)在還是午休時間,他們還有至少十分鐘討論私事。莊燁輕聲,“我……和您,我們。您對我說希望我是同行者,您也……”
他知道他對沈漢的那些能讓他心臟膨脹,像熱氣球一樣向上升,一直飛到云上的喜悅是什么感情,也在夜里反復(fù)深思后訝然領(lǐng)悟,沈漢那晚所說的,希望與他同路的意義。
“嗯。”沈漢笑著等他往下。
“我的前一段感情,”他低聲說,“我和您提過的‘啟明’,我們在一個月前結(jié)束。”
“啊。可惜。”沈漢略微心虛,好在小天鵝沉浸在敘述中,沒有察覺。
“并不可惜。”莊燁微微搖頭,“我的意思不是他不好,他很好,只是……我們的感情基于身體的契合,我不知道我們的精神是否也那樣契合。”
沈漢更是暗暗流汗,面上卻鎮(zhèn)定如常,“這確實是個問題。”
莊燁的神色里掠過傷痛,然后又對他露出笑容,“我很慶幸,我和您選擇了一樣的路徑。”
這是一個生澀的含蓄的表白,但沈漢聽懂其中意思,就不會再逗弄他,不會裝作沒有聽懂。他笑起來,看了看蔚藍(lán)的沒有一絲云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