潯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莊燁,莊燁幾乎被軟禁在指揮部。他們這一整個派系,他的父親,都對他在這件事里的表現不滿。但他的父親沒有表態,甚至沒有見他。莊總指揮沉默,其他佩將銜的叔叔伯伯也只能維持微妙關系,對待這個禮貌的小公子,就像這整件事沒有發生過。
莊燁被留在指揮部,名義上是協助調查。直到深夜,他還在資料室排查資料。
資料室一側是落地窗,雨水不停在窗上流淌,光影流動,屏幕上的數據也在不停流動。莊燁戴著特制眼鏡,聚精會神看著。
門外傳來敲門聲,莊燁按下暫停。
門自動打開,那里站著的是費中將,莊燁父親的助手,費以誠的父親。
“小燁,打擾你了。”
他叫的不是“莊上校”,而是“小燁”。父親軍務繁忙,母親多病,莊燁小時候本來就見父親的助手比見父親更多。他輕聲說,“費叔叔。”
“我想今晚再仔細看一次指揮部。”費中將說,“明天我會正式辭職。”
莊燁說,“我……很遺憾。”
他的兒子濫用私權,濫用父親的關系。沒有人會相信做父親的不知情,大眾已經給他定了罪,勢必是他包庇了費以誠。
白發的中將疲憊地笑了一下,“小燁,你相信我?”
費以誠同床共枕的妻子伊沙都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她隱隱覺得不對,懼怕著自己的丈夫,以為丈夫在外面包養了別的女人,不敢想他下藥性侵。真相揭露,為了女兒不叫一個強奸犯爸爸,她也一定要帶女兒離開。
妻子在他持續犯罪的幾年里尚被蒙在鼓里,更何況父親。
莊燁說,“我知道一個父親能多不了解自己的兒子,您不了解您的兒子,就像我的父親不了解我。我知道最親近的人可能是最陌生的人。”
“最親近的人可能是最陌生的人……”費中將咀嚼著這句話,面龐帶著憂慮,望向面前白皙端正的年輕人,“小燁,你和那位沈準將的關系越來越親密,很多人都在猜測,在這件事上你受了他的影響。你又有沒有想過,你是否真的了解他。他是衛敏存的下屬——自從他出現,所有事都朝著有利他們那邊是情況發展。這難道真是偶然?”
這個問題終于來了。沈漢是不是居心不良,自己有沒有錯信,莊燁想,他遲早會被人用這種問題挑戰,他確實不夠了解沈漢。沈漢的記錄,沈漢的資料,他的密級太高,太多關于他的信息被封存。但對于這些,他早就有自己的答案。
次日,錢寧召開最后一場新聞發布會,媒體和民眾都好奇她將何去何從。
沈漢受邀參加這次發布會,他和錢寧一周來第一次見面。
“你看起來很好。”沈漢說。
錢寧輕輕一笑,先問,“袁醫生?”
“拿回行醫執照,撤銷處分。但是她不想再在基地當駐地醫生,決定去研究所。”
錢寧點頭,片刻直視他說,“我得到在兩個調令間選擇的機會。”
毫無疑問,兩個都要她離開第九基地,不讓丑聞繼續發酵。
她說,“一個升一級,轉文職,去軍事法庭改革委員會,留在新都。”
憑她受害者的身份,她能在這些事上成為最好的軍方發言人。但接受這個職位,注定她一生和性侵案件聯系在一起。
“另一個是平調,去第三十號基地。”遙遠的邊境基地,遠離大多數新聞,她可以迅速洗掉頂在她頭上的“性侵案件受害者”七個大字,保持低調,繼續做一個現役軍人。
沈漢說,“你已經做出了你的選擇。”
“是。”錢寧回答,“在這次新聞發布會后,我的調令就會公布。”
丑聞已經是塵埃落地的丑聞,不可能變黑為白,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軍部的形象從“打壓受害者”轉為“支持受害者”。
發布會上,沈漢看見南方軍部發言人穆準將坐在錢寧身邊,就心中有數。
錢寧對著鏡頭和麥克風說,“……這是一場艱巨而漫長的抗爭,我很慶幸,我不是獨自一人抗爭,我得到了第九基地許多同僚的幫助,其中我最想感謝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