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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會——莊燁參與這個項目時,“天眼”的準確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八。
“你們給她開了自主學習?”莊燁正色問。
給一個人工智能許可,讓她可以接入任何數據資料庫。
一位女研究員解釋,“小天的成長速度超出我們預期,我們喂給她的資料已經無法滿足她……”
“是我下的決定。”研究的負責人說。
莊燁不再糾纏這點,“這個結論,經過反推驗證了嗎?”
“天眼”在“黑房子”里找到的信息他們無法看到,但是導出結論的運算過程可以看見,并且可以反向推導來驗證。
女研究員遲疑,“僅看邏輯,并沒有問題。”
莊燁耐心問,“引用的論據是?”
研究員在屏幕上操作,不多時跳出一條代碼,代碼在數據庫內搜索,又是一張照片和檔案閃出。
莊燁的心沉下去,他抿緊嘴唇。
在場的人都相對無話,軍方近十年間最被世人熟知的叛徒,鐘敬生少將。
軍方的科研人才,在聯邦與帝國的戰爭前,攜帶研究成果逃往帝國。臭名昭著,在戰爭中被衛敏存下令沈霄暗殺。
他的女兒,就是分裂分子引得新都大亂那晚,為分裂分子提供生物武器的鐘佳期。那位用上層階級帝國腔調說話,矯揉艷麗,狂熱效忠帝國的生物學家,瓦頓大學的鐘教授。
沈漢怎么會叛變?他的家庭冒著生命危險來到這里,他在戰爭中捍衛了聯邦;鐘敬生怎么會叛變?當年前程大好,未來無可限量。
但叛徒往往是最不可能的人。
我見過所有親屬被帝國軍人殺死的人叛變,我見過父輩祖輩是聯邦奠基者的人叛變。莊燁想,所以沈漢叛變是不可能的嗎?
他從未有過,想起那種可能,心臟就像被割裂。
研究員們通過“天眼”,不斷調查沈漢。
女研究員手指飛快在屏幕上躍動,“這里,這里,還有這里……都是偽裝路徑,解除偽裝以后,他是在和帝國傳遞信息……”
莊燁仍不相信,站到機器前自己搜索。可幾次出來的結果都是一樣。
他臉色越來越青,最后拿出通訊器。
“……您在哪?”
對面笑了一聲,“你說呢?”
熟悉的聲音變得無比陌生,莊燁全身發冷。
十五分鐘后,莊燁趕到郊外廢棄的飛艦場地,翻身跳下白色的懸浮車。
夜色中他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即將登上私人飛艦。
莊燁心中紛亂,絕不能讓沈漢離開,他迅速撲身上去,踩到飛艦懸梯。
“你還是來了。”沈漢居高臨下看他。
他在通訊器通話里聽見大型飛艦飛過的聲音,查詢飛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