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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空的鋼索在高樓間被烈日照出一線耀眼反光，凱伊閉上眼，莊燁卻在高空回頭，看著越來越遠(yuǎn)的沈漢，施奈特家族的槍手沖了上來，沈漢從帝國大廈向下跳，降落傘在半空中打開一朵花，但落地時卻只有傘，傘下空空無人。

莊燁抱緊凱伊，才一落地立即切斷鋼索，帶著凱伊趕去和沈漢事先約好的藏身地點。

那是一間非常小非常臟的旅館，前臺見慣風(fēng)浪，不問不管，直接給他們開房間。

近一個小時后沈漢才出現(xiàn)，進(jìn)門時步伐踉蹌，莊燁立刻扶住他，低聲說，“伍德小姐睡著了……”

手掌摸到一片濕冷，他猛然一驚，“您受傷了？”

沈漢的大腿果然被血浸透了一片，黑色面料一時之間看不出來。沈漢抓住他的手，力度傳遞給他，態(tài)度盡量輕松，“小事，爆炸彈片傷……替我取出來就好。”

“我？”莊燁心亂如麻。

“我記得這里有醫(yī)療箱，”沈漢靠在床上，已經(jīng)在出冷汗，“我相信你。”

醫(yī)療箱里有消毒液、手術(shù)刀、縫合工具，一切最重要的東西。

沈漢躺在床上，直接把長褲脫下，莊燁曾暗地里想象過的身體，矯健有力，大腿上的傷口卻猙獰得讓他沒有一點綺念。

“你在軍校學(xué)過處理傷口，照著學(xué)的做……”

“您不要說話了。”手下的皮膚滾燙，沈漢說是碎片，但簡直是個血窟窿！莊燁抿起嘴唇，“……我要切開傷口把彈片取出來，麻藥？”

沈漢笑容英俊，只微微搖頭。

莊燁這才想起是自己叫他不要說話，心里一時又酸楚又脹痛。

我從來沒有為同袍處理過這樣嚴(yán)重的傷口，為什么第一次親手實踐，是要在對我而言最重要的人身上？

我承擔(dān)不起后果，我下不了手。

莊燁咬牙將傷口切開，血從刀口流出，沈漢的膝蓋痛苦彈跳，他頸側(cè)青筋都清晰可見。

莊燁滿手的冷汗和血，那雙手顫抖起來，無法切第二刀，他轉(zhuǎn)身就要走，“不行，我去給你找醫(yī)生……離股動脈太近了！”

他顫抖不止的手被沈漢抓住，沈漢頭發(fā)和眉毛里都是汗水，卻對他笑，“我是‘啟明’。”

“什么？”莊燁喃喃，就像一個雷在耳邊打響，無法聽清。

“五年前，‘涅槃’，第一次做，我吻你你就射了——”

“夠了！”小天鵝定在原地，盯著他，水潤的瞳孔里如有兩團(tuán)火焰，那雙晶亮的眼睛在燃燒。

“啟明”是他，他就是“啟明”！自己愛上的兩個人是一個人，我原來一直被他耍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那么信賴他，那么敬仰他……

他幾乎想和沈漢吵一架，或是打一架，但什么都沒做，重新拿起手術(shù)刀，刀鋒從沒這樣鋒利，準(zhǔn)確切開傷口，最少的出血。

另一只手撐開切口，在血肉中找到一片碎片的反光，鉗子夾出碎片像磁石吸引鐵屑，他看都不看，當(dāng)?shù)囊宦暎囱乃槠溥M(jìn)玻璃杯。

“對不起……”沈漢聲音低啞，他也精疲力盡，卻很溫柔，“我只有這個辦法，你生氣的時候手從來不抖。”

莊燁咬著嘴唇，頭也不抬，替他處理好傷口，帶著醫(yī)藥箱和泡著血水和彈片的玻璃杯離開。

第八十二章

沈漢的挽留如同請求，“別走。”

回應(yīng)他的是干脆的關(guān)門聲。

門外是一片黑暗，旅館房間有兩間臥室，一大一小，伍德小姐用小臥室，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