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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晨坐在駕駛座位上,翻看著手里的資料,盡管他用盡了方法和人脈查到的詹建國的資料依然非常有限,并且關于詹建國的一些資料時間都是在二十多年之前的,只知道他曾經(jīng)是一名醫(yī)生,但是從某一年之后這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fā)了一樣,再也找不到關于他的訊息。而且通過各個渠道都找不到一張詹建國本人的照片,這讓季晨非常生疑。
因此季晨反倒是來了興趣,季晨當記者這么多年,積攢了很多自己的人脈關系,他也有他自己獲取信息的渠道,明查暗訪終于讓他查到了一件極其震驚的事。
季晨一轉(zhuǎn)頭,透過車窗就看見程深正向他走過來,他看起來有些急,步子邁得很大。此時街道上車不多,程深站在路中間等待車流過去,季晨把車窗搖了下來,跟他招了招手,程深看見了也抬起手示意了一下。這時季晨從后視鏡里看見后面有一輛大型貨車正在急速向前行駛,而程深這時還在馬路中間正準備向前走,季晨連連忙對著他大喊,“看車!車!”
程深看見季晨在對著他喊些什么但是卻聽不清楚,所以就想著聽清楚而又快步往前走了幾步,正是這時候,程深覺得自己右側(cè)突然被強光照射,他下意識停下腳步用手一擋,待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貨車車頭已經(jīng)離他咫尺距離,程深大腦一片空白,這時感覺有人從對面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他整個人便猛地向后倒去,頭后部也是重重地撞在了地面上。
短暫的眩暈讓他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略微清醒了些之后,也顧不上疼痛他艱難的爬了起來,因為他看見了向他撲過來的人是季晨,他看見季晨猛地推開他之后被貨車直接撞飛,就在他眼前,那么近,他卻抓不住他。明明是發(fā)生在眨眼瞬間的事情,不知為何卻能看得那樣清楚。
肇事大貨車早已不知蹤影,程深跌跌撞撞的跑向季晨,他已經(jīng)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程深甚至不敢確定他是否還活著。
“……季晨……季晨!醒醒,醒醒啊!”
陸銘沒跟程深說自己偷偷預定了一個蛋糕,就是想著第一次跟程深跨年,好歹慶祝一下,剛剛從送貨的人手里取完蛋糕看了眼時間,馬上就要十二點了,怕耽誤了時間正在他抱著蛋糕快步往回跑的時候,聽見了一聲尖銳的急剎車的聲音,在安靜的深夜里極其刺耳。他一轉(zhuǎn)頭就在馬路上看見了程深,陸銘扔下蛋糕像瘋了一樣跑過去。
“程深!你沒事吧?”聲音里透著恐慌。
“……救人。”
這時候陸銘才看見程深懷里躺著一個滿是鮮血的人,他的姿勢甚至有些怪異的扭曲著。
“去叫人……去叫人來啊!”
陸銘趕緊又跑回到醫(yī)院,通知了其他值班的醫(yī)生和護士,還有急診的人,一起過來把季晨送進醫(yī)院。
程深還穿著醫(yī)院的白大褂,身上沾的鮮血異常刺目,
醫(yī)院里的醫(yī)生立即對季晨實施了搶救,季晨心跳雖然微弱,但是并沒有消失,儀器上的所有數(shù)據(jù)都在告訴著所有人他還活著。而程深則呆呆地站在外面,他根本不敢進去,外表看起來依舊冷靜,其實這一刻心底那種對于死亡的恐懼和脆弱已經(jīng)將他包圍。
陸銘緊緊地握住了他的手,他感覺到程深整個人都在發(fā)抖。
季晨被送去手術室緊急手術,程深就在外面等,陸銘陪著他一起等,兩個人誰都不說話。就這樣過去了兩個小時,手術還在繼續(xù),又過去一個小時,手術依然沒有停止的意思。
程深似乎一直在出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無意間轉(zhuǎn)頭看了陸銘一眼,這才發(fā)現(xiàn)他下巴上多了一個傷口,血跡已經(jīng)干了,手掌上都擦破了皮,身上也沾了不少泥土,整個人看起來臟兮兮的。
程深皺眉,掰過他的臉問:“你這是怎么回事?”
陸銘低頭看了看,不以為意的回答:“哦,路太滑,剛才跑過去找你的時候不小心摔得。我還以為……是你出事了。”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聽在程深心里卻是滿滿的心疼。
陸銘當時以為是程深出了事,就不管不顧的沖過去,下過雨的路面非常濕滑,陸銘一個不小心人就竄了出去,下巴眼看就要重重磕在地上,他下意識伸出了手去撐,所幸骨頭沒事,下巴上蹭出了一個傷口,手掌也擦破了皮,身上弄的都是泥,但是他根本顧不上疼,爬起來連土都忘了拍一拍,就跑向程深。發(fā)現(xiàn)他沒事的時候,陸銘確實松了一口氣,人在這種時候都是自私的,自己在意的人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