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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被人指指點點,感覺……挺丟臉的。
也就易北受得了跟這樣的齊靜手牽手走在大街上。
這一點連好哥們盧以槐也不理解。他看著臺上比平時穿得更加一言難盡的齊靜,目光同情地望向身邊的易北說:“你家小公主的畫風越來越奇怪了,你不管管嗎?”
易北嗤笑了一聲,對身邊的議論聲恍若未聞。他專注地看著舞臺上的齊靜,露出一個自我滿足的微笑。
他當然不管,只要齊靜高興,他能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只是打扮清奇了點,她自己喜歡就好。更何況,這樣一來齊靜就被掩蓋在了五顏六色的染料和化妝品下,似乎誰也發現不了那層非主流的皮囊下,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生。
大家好像不知不覺中把齊靜特殊化了,沒有人來跟易北搶他的小公主。
易北覺得這樣挺好的。
“要有一雙發現美的眼睛。”他心滿意足地對盧以槐回答說,得意的語氣讓對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嘖嘖,這波狗糧發得……
齊靜雖然打扮得奇葩了點,但平心而論,她唱歌是有兩把刷子的,不然當年也不會讓她在全國性的歌唱選秀里贏到了前三甲。如今過了兩年再次上舞臺,她當年的粉絲是全沒了,但她的表現依然不俗,輕輕松松拿了個好分數。
歌唱比賽,畢竟不是看臉的,齊靜唱得好,易北給她的歌也選得合適,在一群業余唱歌的大學生之中,齊靜贏得毫無懸念。
文藝類活動中最容易出校園偶像,只是齊靜的風評不好,所以到最后也沒能如她所愿當成個校園女神。不過經此一役,齊靜的名字還是在大學里打響了,大家都知道了大一新生里有個穿得奇奇怪怪唱歌不錯的非主流。
齊靜贏了比賽,心情自然好,結束之后便難得主動開口,說是要酬謝易北這個大功臣。在她看來,今晚易北功不可沒,多虧了他幫她把衣服修好,不然沒有戰斗服加成,她說不定就沒贏得那么輕松了。
易北:……
比賽要是真看臉,齊靜今晚那造型妥妥的輸定了好嗎?
不過這話他自然不會真的說出口。
齊靜有錢,不過請客卻請得十分接地氣,她拉著易北一起去夜市小吃街吃路邊攤的烤串了。齊靜就愛這一口,這種看著就好吃又不衛生的東西,最是她的真愛。
關于這一點,易北是服氣的。
夜市小吃街里人多,一開始易北還想嚴陣以待好好偽裝打扮,結果最后口罩墨鏡全都被齊靜扒下來了。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鄙視地說:“你見過誰大晚上的戴個墨鏡口罩去吃夜宵?此地無銀三百兩,易受,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有鬼嗎?”
易北想想也是這個道理,欲蓋彌彰,于是便干脆把東西都撤了,就戴了頂鴨舌帽跟個平光鏡,穿著淘寶同款的打折格子衫,要不是他的顏值太高,看起來就完全像個普普通通的大男生了。
不過大晚上的,夜市里燈光不好,倒是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臉。
因為是路邊攤,所以自然不可能像餐廳一樣坐得舒舒服服地吃,路邊攤能有地方坐就已經很難得了,都是簡陋的折疊桌和小凳子,隨意地擺在燒烤攤前。三教九流的人擠在一起,周圍吵吵嚷嚷的,環境十分接地氣。
齊靜一個嬌滴滴的大小姐一點也不嫌棄,拉著易北找了張沒人的桌子坐下,看樣子是很習慣這種略顯臟亂的夜市氣氛。反倒是易北有點拘束,還拿紙巾出來給齊靜擦了擦油膩的桌子。
他倒不是潔癖或者矯情,他小時候也跟著母親擺過地攤,對這類環境很熟悉,只是后來長大后自己開始能賺錢,生活環境提升了,他便很少來這種地方吃東西了。不是嫌棄路邊攤的東西廉價,只是單純覺得不夠衛生健康。
也就是認識了齊靜之后,他才又開始經常光顧這種小攤子。
齊爸爸不準齊靜吃路邊攤,也是有道理的。終歸路邊攤的小吃不健康,齊媽媽當年是胃癌去世,所以齊爸爸在這方面有了陰影。
不過離家之后的齊靜顯然沒準備聽她爸的。
“老板,每樣來一串!”
齊靜坐下后看都沒看,直接朝攤主大叔打了個響指點單,十分豪氣。旁邊的易北嚇了一跳,連忙制止說:“死丫頭你吃得完嗎!”
烤串種類不少,每樣一串那是一大堆了。
齊靜絲毫不擔心地說:“烤串就是要很多很多串吃著才過癮,哪有人就點一兩串的,那多沒意思。而且不是還有易受你嗎?兩個人,怕什么吃不完。”
易北頓時感覺壓力山大。
兩人等著攤主大叔的烤串,期間除了聊天也沒啥其他事情可做。易北想著今晚上臺之前齊靜在后臺跟同學之間的矛盾,便趁機試探地開口問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其實大概猜到是發生了什么,不過肯定沒有當事人說的清楚。
齊靜不甚在意地聳聳肩回答說:“還能有什么,就是有人估計看我不順眼,趁我不在的時候扯壞了我上臺的裙子,還敢做不敢當,我問了一遍沒人承認。”
她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語氣相當鄙視:“嗤,全是慫包,就會互相包庇,我就不信那么多人在一個休息室里,會沒人看到是誰動了我的裙子。既然他們都不認,我就干脆全報復了。”
齊靜很作,但從來作得正大光明,她向來看不慣背后耍小手段的人。所以就算是報復回去她也做得相當光明磊落:她直接給當時休息室里的人每人潑了一身水。
客套?臉面?凡事留一線?
呵呵,小公主表示不需要這種東西。管他的,反正有事正面懟過去就對了。
當時在場的人幾乎無一例外都濕了身,或多或少影響到了之后上臺時的造型,像是頭發濕了、妝花掉了之類的還能補救一下,最尷尬的是上前制止齊靜的那個男同學。
當時他抓住了齊靜的手腕,讓她拿著礦泉水瓶的手沒辦法動,水是沒能如齊靜想的那樣兜頭兜臉給男同學潑過去了,但還是從打開的瓶口流了出來,沒潑到男同學頭上,卻往下流弄濕了他的褲子。
濕的地方,還相當尷尬……
于是這位男同學最后沒有上臺。褲襠濕了一小塊,他不想第二天成為校園謠言中的變態。
這些后續齊靜就不知道了。她并不關心那些同學被她潑濕了之后要怎么收場,她要知道自己報復回去了就行了。
易北聽著就覺得齊靜沒朋友。他慫恿齊靜去參加學校活動的初衷,是希望她能多點接觸其他同學,拓寬她的社交圈子。可如今她接觸是接觸了,但顯然沒能交成朋友,反而結出了仇,跟同學之間關系比之前更加糟糕。
易北不覺得齊靜的做法有錯,沒道理被別人欺負了還要忍讓著不聲不響的,只是齊靜這一下撕破了臉,易北怕她在學校里不好過。
當時后臺休息室里一群同學全都互相包庇,沒人站出來替齊靜說話,這就很能說明她的人緣問題了。
齊靜是真?沒朋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