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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黎厘只是發出那么小孩子的天真疑惑,葉苓蘭卻是帶著成年人的思維去看小黎厘,覺得自己給丈夫下藥被兒子看見,兒子肯定會去告發自己,于是她第一反應就是扇小黎厘的臉,把小黎厘打得怔愣在原地,連哭都忘了。
隨后就是葉苓蘭的暴揍和警告。
這樣暴怒的葉苓蘭給小小的黎厘帶來巨大的心靈傷害,這種傷害又在葉苓蘭長久的折磨下不斷加深,到最后小黎厘開始在想如果那天他沒有看到這一幕該多好,如果他不會說話,媽媽就不用擔心他去告訴爸爸,如果他聽不見,他就聽不見媽媽罵他的話,這樣媽媽在他這里還是以前的好媽媽。
當時的小黎厘想不通,以為是自己的錯,恰好又是那年小黎厘被人販子拐走,小黎厘以為是自己媽媽不要自己,在這種驚恐無助的狀態下,他這種寧愿自己耳聾口啞的念頭就更嚴重了。
后來隨著年齡增長,黎厘才慢慢懂得真正錯的人是誰,一切過錯都不在他,但那個時候的他已經習慣那種耳聾口啞的狀態,說白了就是喜歡自己一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而當年,葉苓蘭折磨自己孩子,不過是帶著對丈夫多年的怨念,終于找到發泄口罷了,又為了掩蓋自己丑陋的想法,才把這一切過錯加注在一個孩子身上。
而造成這一切的主要源頭就是黎海旭這個不負責任的父親,管不住下半身,也不關注自己兒子的情況,導致兒子身心遭受傷害卻一無所知。
葉苓蘭這個母親可惡,黎海旭這個父親就更脫不了干系,兩夫妻一個不敢去找真正罪魁禍首對峙,一個不對家庭負責。
都該死!
“給厘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算什么?”原尚沉聲道。
白管家擰眉不語。
這時,家庭醫生匆匆趕來,黎厘依舊還在做噩夢,最終家庭醫生決定給黎厘注射鎮定劑,讓他好好睡過去。
卻在針要扎進去之前,閉著眼睛的黎厘突然睜開眼睛,一手抓著原尚的手臂,說:“我想起來了!周顯榮整容了!當初報道過,他整容了!”
“厘厘,先別說了,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原尚不知道黎厘突然提周顯榮做什么。
難道噩夢里跟周顯榮有關?
“我記不起來了,那個報道還有很多內容的……”黎厘像是沒有聽見原尚的話,不斷說著。
“我哥的死,是因為他不想給黎堯當聲替,他覺得我哥不受掌控才滅口的。”
黎厘開始顛三倒四,一會兒說周顯榮被抓了,一會兒又說周顯榮整容,一會兒說他雙胞胎哥哥,一會兒又說黎堯。
一旁的白管家早就在他說報道的時候,就去查這方面的新聞報道。
可不論怎么查,都沒有黎厘說的有關周顯榮的報道。
他看著還在不停說的黎厘,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少爺,小黎好像還不是清醒的,他在說胡話。”
這句話一出口,原本呢喃不斷的黎厘突然朝他看去,說:“我沒有說胡話,我說的是真的,周顯榮整容了,你們找不到他,我也找不到他,我沒辦法給我哥報仇。”
說到這,黎厘開始大哭,原尚不斷安慰:“不會的,我們肯定能找到周顯榮,肯定能給你哥報仇。”
“真的嗎?”黎厘抬起頭滿眼淚水地看著原尚,眼里的希冀讓原尚心疼。
這么多年,黎厘和他一樣一直活在枷鎖之中,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