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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龍月的表情就崩掉了,他暢快淋漓地大笑著,笑得都要噴血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都說十九劫木訥嚴肅,耿直單純,沒想到卻是個巧舌如簧的壞心眼兒!史書上曾言,十九劫之主得天下氣運,永遠都不會被人坑蒙拐騙,連本座九千年布的局都能隨隨便便破了,陸漾,我還以為你多厲害呢,可你卻被那家伙用那什么狗屁理由坑得這么慘!真是辜負了本座好大的期望啊,你們兩個——哈哈哈哈哈哈!”
“我——我要——我要殺了你!!!”
陸漾臉漲得通紅,嘴里不知道沖著誰大放厥詞,手下卻毫不含糊,錚的拔出了自家長劍,甩掉上頭的一蓬血花,先盯了龍月一眼,接著又盯上了寧十九:
“你們兩個惡賊!”
“我不——”寧十九飛快地垂下眼睛,剛要辯解,忽然瞅見了陸漾身后的異動,趕緊改口叫道,“小心!”
不用他說,陸漾現(xiàn)在雖在氣頭上,可也知道背后是誰,絕對馬虎不得,就是眼神凝固在寧十九身上之時,他也一直留了心思鎖著龍月。長劍拔出之后,他轉身后的下一息,龍月就跟著晃蕩了起來,待寧十九開口提醒,龍月已遽然出招,陸漾不假思索地反手迎敵。叮的一聲,兩把劍隔空相接,繼而同時被巨力沖擊折斷。陸漾后撤數(shù)步,龍月也微微向后晃了晃。
兩人廝殺的經驗皆絕頂一流,對時機和破綻的把握也都是宗師水準,這一回合兩人瞬發(fā)順收,即使處在截然相反的立場上,做出的動作卻是一般無二,宛如一人。
“好!”魔主大人眼底涌出贊賞之意,“雖然我有傷在身,但能接我一劍,陸漾,你很不錯!”
陸漾苦笑一聲,張開嘴想說話,倒先噴了一口血出來,剛紅起來的臉色瞬間又向蒼白靠了過去。
“你站著別動!”他后頭的寧十九終于找到賠罪的機會,迅速沖上來把他護在身后,卻也不怎么敢看他,只黑著臉對龍月虎視眈眈,“魔主?”
龍月沒像陸漾那般吐血,面色也還算正常。聽得寧十九發(fā)問,他不緊不慢地把剛才那話重復了一遍:“叫我龍月即可。”
寧十九堅持他的稱呼,不為所動:“魔主,欺負一個還沒到天君的毛孩子有什么意思,不如咱們來過過招?”
龍月笑著搖了搖頭:“十九劫,我看過你的歷史,你一直都是陸漾手里的劍,完全聽他的意志行動,所以你做的事、殺的人、犯的錯都得記在陸漾身上,他必須死,而你不必。”
“我不用你來赦免!老魔也不用你來定罪!”
寧十九頓時被這句話激起了滔天的怒火。陸漾見識過正道中人以自己為天下的無恥嘴臉,也聽過君子俠士對他義正辭嚴地判刑,可寧十九并沒有,他對龍月那理所應當且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感到了極端的不舒服,那種不舒服不像是對敵人的反感,而更像是對仇人的憎惡。
敵人和仇人,這是兩個相似卻截然不同的物種。
寧十九危險地瞇起眼睛,罵了兩句還不夠,他從喉嚨深處滾蕩出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