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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呢?”
一聲迭一聲,嗓音清冽低磁,像是被沙礫磨過,酥酥麻麻。
溫淇竹早就被勾得暈頭轉向,向后仰了仰脖子,抬眼看著天花板,說什么都不肯看他。
她咬著下唇,抓住他的頭發,從牙縫里擠出一句話。
“周淮聿……我討厭你。”
“好。”
一個吻輕柔地落在她的鎖骨上。
“我愛你。”
…………
…………
手機被丟在床頭柜上,實在離得太遠,溫淇竹沒力氣過去拿,無從猜測現在的時間。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活像一只蠶蛹,靠著床內側,一動不動。
周淮聿已經套上了那件浴袍,腰帶只隨意繞了兩下,回頭見她用被子捂得嚴絲合縫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下,索性連帶著被子將她抱進懷里。
他直勾勾地凝視她良久,大拇指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了下,以商量的語氣說:“洗完澡再睡?”
“那你先去洗。”
溫淇竹面上還染著不自然的潮紅,指揮起人來也略顯有氣無力:“我要再躺會兒。”
想要休息會兒是真的,還記掛著剛才沒能體驗一回“霧里看花帥哥出浴”也是真的。
正好磨砂玻璃就在背后,她一扭頭就能看見。
周淮聿沒走,保持著緊緊抱著她的姿勢,鼻尖輕輕擦過她的鼻尖,隨后閉上眼,無聲地索吻。
她領會其意,立刻親了他一下。
青年身上的清苦香氣太濃,可是在吻上去的那一刻溫淇竹才發覺自己也早已被這股氣息吞沒,渾身上下都沾上了這股香氣。
兩人身上有著同樣的氣味。
這是他們曾密不可分的標志。
一想到這一點,溫淇竹就覺得皮膚的溫度不斷攀升。
她從被子里伸出手來,握住周淮聿的手,反復摩擦他虎口處的那處淺痕——這是她剛挖掘出的新愛好,那處皮膚摸起來手感不太一樣,再聯想到傷疤的由來,害她忍不住愛憐地反復撫摸。
周淮聿任由她蹂.躪自己的手,像是臨時起意,忽然問:
“下學期,你愿不愿意見一見我父母?”
“正式地見一次,像我見叔叔阿姨那樣。”他又補充了一句,“別擔心,他們不會再反對了,我已經處理好了。”
溫淇竹躺在他懷里,安靜地望著他:“好。”
她伸出另一只手,單手捧住周淮聿的臉頰,有些心疼地說:“阿聿,你好辛苦。”
偏見有多難改變,她是知道的。
周淮聿在大學期間有多努力,她也有目共睹。
為了讓他們倆的未來走得更順暢些,周淮聿付出了太多太多。
青年的眼神溫柔,手臂下意識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里,鄭重地說:
“只要值得,就不辛苦。”
只要是為了她,就不辛苦。
溫淇竹喉頭緊了緊,心底軟成一灘水,握著他右手的手不自覺用力,她低下頭,嘴唇印在那道淺疤上,停了停。
隨后,她重新仰起臉和周淮聿對視,無比認真地說:“阿聿,未來會越來越好的,我只偏愛你。”
不會再有這樣的傷了。
她只偏愛他。
周淮聿愣了愣,眼神又澀又暗。
此刻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暖調的燈光灑下來,為溫淇竹飄揚的發絲鑲上一圈金,暖融融的,把心底筑起的銅墻鐵壁統統化作霧氣。
溫淇竹還沉浸在對男朋友的疼惜之中,又低頭吻了好幾下那道淺疤,正欲再說點兒什么,就被捏著下巴咬住唇。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面上。
青年扼抑著情緒,再次翻身壓上來,喉結上下滾了滾:
“再來一次好不好?”
…………
…………
第二天,溫淇竹睜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