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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南溪只微微點了下頭。
呂媽媽腳步緩了一瞬繼而繼續前行。走到酈南溪的跟前行過禮后,呂媽媽方才面上露出一絲愁容,“六奶奶,您可得幫幫小的們啊。”說著還拿帕子擦了擦眼角。
酈南溪平靜的道:“什么事。”
“老太太最近身子不好,還求六奶奶憐惜,給老太太請個大夫過來。”呂媽媽雖然想跟著國公府這邊,但為了表明自己是個忠仆,又道:“張老太醫醫術高超,婢子求您幫忙請了張老太醫來給老太太看看。”
酈南溪這時候唇角勾起了一抹很淡的笑意,“哦?不是還有二老爺和二太太么。她們自然不會虧待了老太太。呂媽媽這樣說,置他們兩人于何地?”
呂媽媽早就知道她會有此一說,趕忙道:“可是二老爺和二太太并不管老太太啊!”
酈南溪其實是知道這些的。
舊宅那邊的消息,她一直都有聽到。
最近舊宅那邊并不太平。起因就是重二老爺夫妻倆。
二老爺如今的想法已經和以往大不相同了。初時孟蔓羽原本和他好好的守在一處,不打擾旁人,旁人也打擾不到他們,他們兩個人仿若真正的金老爺和金太太一般過著閑適的生活,沒什么不好。他和孟蔓羽也情深意濃。
可這一切隨著孟蔓羽和杉哥兒被帶到舊宅后發生了變化。雖說這樣一來能讓杉哥兒認祖歸宗,卻與之前舒坦的兩邊跑的日子不同,多了很多的煩心事。這樣在瑣事的“不斷打擾”下,他對孟蔓羽也越來越沒有耐性。
直到知道孟蔓羽并不是孟蔓羽而是香奴,再知曉孩子不是自己的后,重二老爺就徹底爆發了。這段日子積攢的怒氣一旦噴發出來,那是止也止不住。每天不打一打那女人好似都缺了點什么。
打了之后,他還不肯罷手,不準旁人去給香奴上藥,任由她的傷口潰爛。
時日長久之后,香奴的身子愈發不行了。臉上身上滿是瘡,都沒法見人。
重二老爺就想讓人把她丟出府去自生自滅。至于杉哥兒,就送到莊子上,讓人好好調.教下,做個打雜的小廝。
二太太徐氏卻不這么想。
那香奴慣會勾引男人,倘若真放香奴和杉哥兒出去,讓這兩個人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那還指不定會出什么幺蛾子。
故而徐氏將兩人都留了下來,大的那個用最劣等的傷藥吊著一口氣,小的那個慣著他到處亂跑。
重二老爺知曉她是想拿這兩個人來惡心他,她也確實做到了,他真的是被惡心的不行。因此重二老爺愈發不愿意在家里待著,鎮日里往外頭去,片刻也不著家。
他不打香奴了,自然有人幫他來做這事。徐氏身邊有大把的婆子可以來“幫忙”,每日里都會有人去招呼香奴。
香奴知道自己出不去了,每日里罵罵咧咧不停。知曉自己的“恩人”最討厭的就是重廷川和酈南溪,所以她也十分厭惡這夫妻倆。謾罵之時就將重廷川和酈南溪帶了進去。
結果那些婆子聽了后,想要在國公爺和國公夫人跟前搏一個出頭的機會,就下手比平日的時候狠了點。她們琢磨著剛好借了這個機會去國公府那邊邀邀功,如果運氣好了說不定得了國公爺和國公夫人的青睞,能夠去到國公府那邊。
要知道,國公爺可是得了個新宅子,很快就要搬走了。等到人去樓空,想要去巴結都難。
結果一個不小心,香奴被打的只剩下出的氣兒沒有進的氣兒了。也不知道誰這個時候莫名其妙說了句,冀州有個新杏繡鋪,繡鋪里的老板和老板娘被人發現橫尸街頭。香奴最后的那點氣就也消失殆盡,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