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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沖啊!先把云拂衣給小爺撞翻!”劉小胖氣得捶桌,恨不得沖進場里用自己滿身肥肉把云拂衣摁住。
在他怒吼間,云拂衣又進了一球。
看著云拂衣故作淡定朝紅方坐席揮手的模樣,劉小胖把桌子捶得哐哐作響:“呸,裝模作樣,她這會兒肯定得意得很。”
從小云拂衣就這樣,出了風頭后假裝不在意,就等著別人夸她。
死裝!
“翩若驚鴻,婉若游龍……”劉子賀癡癡地看著球場:“如此秀色,古今難有。”
“什么紅?”劉小胖扭頭看著劉子賀:“堂哥,我們支持的是藍隊,別提紅這個字,不吉利!”
“你不懂。”劉子賀恍恍惚惚地搖頭:“你不懂……”
劉小胖:“……”
他還不懂,藍隊都輸成這樣了,他還要怎么懂?
隨著紅隊進球越來越多,藍方坐席上的看客各個垂頭喪氣,而紅方坐席上已是鑼鼓喧天,歡笑不斷。
人與人的悲喜并不相通,劉小胖只覺得紅方坐席吵鬧。
比賽結束,得勝方球員不僅有獎銀,還有花環與荷包。
拂衣頭頂花環,穿過歡呼的人群,笑瞇瞇地走到寧王妃面前:“王妃,蹴鞠比賽是不是挺有意思?”
看著云拂衣鼻尖細碎的汗珠,寧王妃這才發現自己的嗓子已經有些沙啞,她點了點頭:“很有趣,不虛此行。”
“那就好。”拂衣擠開歲安盈,摘下頭上的花環戴在寧王妃的頭上:“鮮花贈美人,王妃現在心情應該好了很多?”
寧王妃怔忪地看著青絲有些散發的云拂衣,她以為自己把情緒隱藏得很好,沒想到云拂衣知道她心情不好。
有人向拂衣投來手帕,拂衣伸手一勾,把一塊帕子拽在手中,用帕子擦了擦額間的汗:“謝謝姑娘們的厚愛。”
手帕被拂衣接住的姑娘面色通紅,捂著臉躲進人群中。
“你消停點吧,把人小姑娘勾成什么樣子了。”歲安盈把水囊遞給拂衣:“喝水。”
“甜的?”拂衣拔開塞子喝了一口:“我就知道安盈把我放在了心尖尖上。”
“呵。”歲安盈找來一把團扇給拂衣扇風:“少來這一套,等林小五知道,又要跟我鬧,說她跟你才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拂衣心虛地捧著水囊猛灌,偷瞄了幾眼四周,確定沒人聽到這句話才放下心。
“今天把藍隊踢得這么狠,劉小胖又要氣得吃不下飯。”歲安盈目光掃過戴在寧王妃頭上的花環,笑著道:“以前你贏了比賽,花環都是送給我或者林小五的,如今有了新人,便忘了我這個舊人?”
“寧王妃第一次來看蹴鞠賽嘛。”拂衣拽住歲安盈的袖子:“下次的花環,我肯定給你。”
歲安盈似笑非笑地用團扇敲了敲她額頭:“我先給你記著。”說完,她朝寧王妃作揖:“王妃,我跟拂衣說笑,您別當真。”
寧王妃笑著搖頭,她撫著頭頂的花環,花環上還帶著清晨的露珠:“我在家中姐妹里排行第三,家父取名為似月,拂衣私下里可以喚我似月姐姐。”
拂衣微微一愣,隨后挽住盧似月的手臂,親密的靠著她:“第一次見姐姐,我就覺得姐姐美如天邊月。以后人前我喚你王妃,人后我叫你姐姐?”
盧似月看著拂衣亮晶晶的雙眼,伸手把她鬢邊幾絲亂發理好:“好。”
“云拂衣!”
劉小胖擠開重重人群,帶著一個藍隊球員沖到拂衣面前:“云拂衣,你是不是故意跟我唱反調?”
“蹴鞠比賽有輸有贏很正常,我怎么就是故意唱反調了?”拂衣從盧似月身邊站起身,把辮子甩到身后:“你們藍隊輸得難看,是你們沒本事。”
“你!”這個藍隊球員也是出自官宦之家,聽到云拂衣羞辱他們藍隊,本就心氣不順的他,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云姑娘球技出眾,我們遠不能及,但你也不該如此侮辱我們。”
“我知道你,你父親是御史大夫。”拂衣見到此人,對他神情一緩:“藍隊輸球不怪你。”
“什么意思?”劉小胖疑惑地看了看拂衣,又看了看身后這個球員:“你給云拂衣放水了?”
這個藍隊球員怒道:“胡說,我怎會與這種紈绔有交情。”
聽到這話,歲安盈皺了皺眉,就連劉小胖的表情也算不上好。
“別誤會啊,我只是聽說他家比較窮,可能是一日三餐簡樸了些,所以蹴鞠時沒力氣。”拂衣把得勝方的獎銀拿出來,遞到此人面前:“拿回去改善一下生活,別虧待了自己。”
“云拂衣,你我無冤無仇,為何如此辱我?!”球員拍飛獎銀,怒罵道:“云家百年清貴之家,怎會有你這等紈绔子女?”
拂衣看了眼掉落在地的銀子,臉上的笑容消失:“撿起來。”
“你說什么?”見拂衣沉下臉,球員有些害怕。
“我讓你撿起來。”拂衣面無表情。
球員冷笑:“小小一錠銀子,不值得本公子彎腰。”
“你身上的錦衣價值百兩,腰間的玉佩更是昂貴,難怪看不上這點獎銀。”拂衣朝劉小胖踹了一腳:“你去撿。”
“憑、憑什么我要撿?”劉小胖捂著被云拂衣踢過的膝蓋,罵罵咧咧彎腰撿起獎銀:“我不是怕你,只是懶得跟你計較。”
拂衣拿過銀子沒搭理他,而是對球員道:“可惜子不肖父,令尊生性節儉,連三五兩銀子都不敢多用,認為那是奢靡之舉。而你卻視十兩銀子為無物,還穿這么貴的衣物,你這樣做對得起令尊嗎?”
“我父親何時說過這種話?”球員氣極反笑:“以我家中之資,這點銀子算什么奢靡?”
“真的嗎,我不信。”拂衣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該不會是某些人背著父母,打腫臉裝胖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