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走大氣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什么好問的。”拂衣把披風搭在他身上:“不管你考得好與壞,都是我的哥哥。即使你不去考試,不入朝做官,仍舊是我最好最喜歡的哥哥。”
云照白笑了笑:“那怎么行,我可不想別人說我是啃老啃妹的紈绔,咱們家有你一個紈绔就夠了。”
“反正已經有我一個紈绔了,再多你一個又怎么了?”拂衣見云照白喝完了湯,又給他盛了一碗:“哥哥,我不在乎別人說什么。”
“我知道,小小年紀不要操心這些事。”云照白把湯喝得干干凈凈,閉上眼睛道:“我先睡一會兒,到家再叫我。”
馬車里安靜下來,拂衣理了理云照白身上的披風。
她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她與太子定了親,哥哥是不會參加這次秋闈的。
哥哥也好,爹爹與娘親也罷,都舍不得她受半點委屈。
可她亦舍不得家人受委屈。
曾氏大仇,她必報之。
第76章 許愿
云照白一覺睡到天黑才醒來,他坐起身披上外袍,拉開門就看到院子里坐著的父母以及妹妹。
“哥哥,你終于醒了?”拂衣朝他招手:“快過來坐。”
院子里放著小火爐,爐子上煨著雞湯,旁邊烤著噴香的栗子。
“快好幾個時辰沒有吃東西,先喝湯。”云望歸把冒著熱氣的雞湯端給云照白。
云照白喝著父親舀的湯,吃著妹妹親手剝的栗子,頗有幾分狂士的風采。
“考完就該放松一下,這次秋獵你跟著一起去。”云望歸夾了雞翅放進云照白碗里:“這次秋闈,又有好幾個考生病重被抬出來。”
“身體不好,等你入朝為官,萬一有人因與你政見不合跟你打架,你打不過怎么辦?”拂衣把烤裂的栗子揀出來,剝好放進碗里,放到父母面前:“實在打不過,我只能托朋友照應你。”
隆國的文臣,多多少少是有點武德在身上的。
要不然皇帝與太子以南胥為借口,派十萬精兵駐守邊疆,也不可能如此順利。
“沒事,我跟其他人不一樣,我有裙帶關系。”云照白把雞湯喝得干干凈凈,雞翅也啃得不留半點肉絲:“有太子殿下在,他們不敢向我動手。”
“多大點出息。”知道他沒吃飽,柳瓊枝又夾了個雞腿給他:“吃。”
“多謝母親。”云照白笑嘻嘻:“我就拂衣一個妹妹,靠妹妹有什么丟人?”
“小時候我的筆被人故意摔斷,就是拂衣帶著人幫我出的氣。”云照白十分得意:“從那以后,就再也沒有人敢找我麻煩。”
“小時候我跟其他紈绔吵架,你可是所有哥哥姐姐里最拿得出手的。”拂衣用肩膀碰了碰云照白的肩:“別人說他哥長得高,我就說我哥三歲能背詩。別人說他哥會寫字,我就說我哥十二歲考中秀才。”
拂衣笑得眉眼彎彎:“不知道有多少人羨慕我。”
云照白伸手點了點她的額頭,往鍋里看了看:“另外的雞腿跟雞翅是不是被你吃了?”
“娘親說,夜里吃太多東西不好。”拂衣摸了摸小腹:“我這是為你好。”
“云拂衣,你還真是一點虧都不吃!”
“我可是你妹,吃你一半肉怎么了?”
眼見兩兄妹又吵起來,云望歸與柳瓊枝揉著額頭起身朝院子外走。
“這倆孩子,一天天沒個安靜的時候。”柳瓊枝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方才還在爭吵的兄妹此刻已經和好,正頭挨著頭剝栗子。
她忍不住笑了笑,這樣的日子真好。
“你可記得照白考上秀才的那年?”云望歸執起柳瓊枝的手:“拂衣那時候剛滿九歲,崔家的孩子拿照白考上秀才這事嘲笑她,說照白才華出眾,她這個妹妹連照白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怎么不記得。”柳瓊枝笑容越發溫柔:“拂衣不僅沒生氣,反而得意洋洋地說她哥就是這么好。反倒是照白聽說此事后,第一次跟人打架,打得連鞋子都丟了。”
“后來……”柳瓊枝臉上的笑容疏淡下去:“后來崔大人得罪曾氏,被判了斬首之刑,也不知那個孩子后來怎樣了。”
“他與母親回了河東外祖家,連戶籍都遷去了河東。”云望歸道:“若是今年秋闈榜上有名,不久后就要回到京城,參加明年的春闈。”
此事還是他與幾個同僚私下相助,才讓這對母子平安回到河東。
先帝與曾氏作孽無數,那個孩子也只是無數受冤者的一員。
“陛下登基以來,已為無數忠臣洗清了冤屈。”云望歸說著這話安慰柳瓊枝,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冤屈雖已洗清,可是含冤受死的人卻無法回來。
“當年曾氏想殺崔大人滿門,不知后來先帝為何會改變主意,放過了他的妻與子。”柳瓊枝還記得崔家那個孩子高高昂起下巴的模樣,即使跟照白打架打輸了,也沒哭鼻子。
云望歸搖了搖頭,誰也不知道先帝為何會在一夜之間改變主意,不過能讓崔大人留下一條血脈,也算是好事。
灰衣人在康陽公主府外面一直蹲守到秋獵日,都沒等到劉壽昌出門。
秋獵當天,圣駕出京,全城戒備,灰衣人連靠近圣駕的機會都沒有。若非前幾次刺殺行動失敗,折損了所有的殺手,他們也不至于落到無人可用的地步。
他剛回到院子,就挨了狠狠一巴掌。
“請主子恕罪!”灰衣人下跪請罪,不敢抬頭。
“此次秋獵,寧郡王可有隨行?”
“回主子,寧郡王也在隨行名單中。”
帷帽人沉默許久:“聽聞彩音坊的坊主是個心善的女人,她一定不會拒絕一個容貌盡毀的婦人做坊中粗使婆子。”
“主子,您身份金貴,怎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