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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又叫了一下,顏帛夕換了另一只手,對它搖:“還是這個?”
“它兩個都想要。”身后傳來沉啞的男聲。
顏帛夕動作一滯,就著半蹲的這個姿勢,側身看他。
薄彥的聲線很獨特,有屬于少年人的清朗,但又比一般同齡男生的嗓音有磁性很多,像被擠了檸檬汁的低醇酒液,是帶著清爽氣的低音炮。
他把右肩背的裝備包丟在沙發,敞腿坐下,揪著衣領把上身的t恤脫下來,再后仰,旁若無人地在沙發上癱開。
一套動作自然流暢,在顏帛夕反應過來之前。
顏帛夕視目光在他身上掃過,移開,低頭再對上不行的眼睛時摸了摸鼻子。
怎么這么愛脫衣服啊......
想是這么想,但莫名其妙的,還是往旁邊重復瞧了眼,他身板壯而不厚,是那種最好看的,線條緊實的薄肌。
察覺到男生動了動,顏帛夕下意識遮掩自己剛看他的動作,舉起手中的貓條:“給它吃這個可以嗎?”
兩米外的人眼皮都沒撩一下,闔著眼,像這個問題真的很不重要:“隨便。”
顏帛夕身上穿的裙子,裙擺在膝蓋以上,攏著裙子蹲下的動作讓她暴露了大半的腿。
她撥了撥裙擺,有點煩。
她柜子里這樣的裙子居多,白色,淡黃,文靜,乖巧......都是父母準備的,但她自己其實并沒有那么喜歡。
她有點想試試穿馬丁靴敲架子鼓。
喂完不行一整根貓條,揉了揉它的腦袋起身,禮貌地跟還躺在沙發上的人道別:“喂過了,還剩一些我放在它的零食架。”
“那我上去了?”她是那種很清澈的聲線。
她話音落客廳安靜了兩秒,就在她以為薄彥不會回,打算直接上樓時,男生卻摸了下耳廓,睜眼看過來。
他小指刮耳廓的動作看起來有些煩,但顏帛夕并不明白他這輕微煩躁的緣由。
薄彥的目光在她垂在身側的手上落了下。
很奇怪,他明明沒有皺眉,但顏帛夕卻好像能感覺到他此時此刻有點燥。
她抬眸,下意識看了眼斜上方的空調出風口。
是因為今天室內空調的溫度不夠低嗎?
還沒等她再細想,聽不出情緒的男音:“你很喜歡摸它?”
他問得太突兀,顏帛夕反應了一下才意識到他指的是還蹲在她腳邊的貓。
可能是剛喂過東西,肥呼呼的加菲并沒有急著去找它的主人,而是在她腳邊趴的像一團龐大的黃色毛線。
她低眸看了眼,有點局促:“啊......對。”
她覺得薄彥的問話有點奇怪,正常來說不應該是問喜不喜歡嗎,為什么要加個摸字。
處理完露臺植物的家傭從東面陽臺進來,發出收拾工具的響聲。
看她的人視線轉開,撈了一旁剛脫掉的t恤搭在自己身上,閉眼:“上去吧。”
顏帛夕:?
她做點頭的動作,手里的塑料袋束起口:“好,那罐頭我都放在架子上了。”
“嗯。”男生手搭在額頭,懶懶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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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中午在校外吃完飯,她跟著李清清去附近的一家文創店,買了幾根編織的手鏈。
皮質線編織的手環,顏色沒那么五彩繽紛,多數是黑白灰或者純色,細線上帶了暗紋刺繡,價格不便宜,但很好看。
她想買幾根送給最近認識的人,李清清一根,幫她安排課程的宋之霖一根,還有在流浪救助站認識的學弟學妹各一根,還有......她在想要不要也給薄彥拿一根。
“你看這個好看嗎?”李清清從一旁冒出來,右手拿了把折扇,嘩啦一下展開,掩在臉前,做害羞狀。
顏帛夕被她逗笑,從擺架上拿起自己看好的手環,側身問一旁的工作人員:“這個款式有純黑的嗎?”
她還是準備給薄彥也買一根。
李清清亦步亦趨跟著她到收銀臺結賬,順便把她剛說好看的那把扇子買了。
扇子折好,扇柄那端朝下放進顏帛夕的帆布包,拍了兩下確認裝好,抬眼看她:“明天的聯誼去吧,雖然劉澤文幾個人真的很惡心,但不能錯失看帥哥的機會。”
劉澤文是上次顏帛夕買貓條時遇到的那個男生。
屁大點的干部,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她先是低頭詫異了一下李清清把那把價格特別不菲的扇子送給了自己,再是茫然看她:“什么帥哥?”
李清清搖著右手腕的編織手環:“你不是也給我買這個了嗎?”
說完她撥了撥手環,接著道:“計算機這兩屆跟開了掛似的,長得帥的比體院都多,不然能跟咱們系聯誼?”
她掰著手指,如數家珍:“大四有薄彥,宋之霖,還有薄彥那個朋友,叫吳什么的,他們好幾個一起玩兒的長得都好看,再往下大三還有......就是今年新一屆大一好像不太行,看來鼎盛期不可能一直存在,要沒落了......”
李清清說到最后,又繞回第一句,很中肯地點頭:“薄彥那臉是真好看,前段時間表白墻有男的給他表白,笑死我了,男女通吃。”
說話間已經走出了文創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