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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男子還在盯著我,只是微微皺起了眉頭,眼神里也流露出不解。
看來這男子天生便是有慧根的,是個成仙的骨子。
這樣一驚一乍,一時讓我也忘了去探究為何對他有著那樣強烈的熟悉感。
第3章
第二章
我依稀還記得凡間有許多這樣的故事:某位窮困潦倒的人家中老人病重,窮人無錢給老人醫治,但他依然各種籌錢各種拼命干活。某天風雪交加的夜晚,來了一位衣不蔽體饑腸轆轆的老者,向他詢問可否借住一晚,并討點吃食。那窮人雖然自己家里都揭不開鍋,還是請那老者進了門,對那老者各種忒好。最后,那老者嘩啦一變,原來他是個神仙,裝成那樣不過是因為想要察探這位窮人是否是個好人,然后大手一揮,那窮人家原本病入膏肓的老人立刻活蹦亂跳,窮人家也從此富裕了。
在我還是個凡人時,必定是一邊嗑著瓜子一邊各種唾棄這一類的故事,不屑說著人家神仙哪有那么閑天天干這些沒有油鹽的事,然后扔下一把瓜子殼,拍拍手走人。
現在我終于明白,神仙何止是有那么閑,簡直是閑大發了。
不然我也不會坐在這半條腿已經踏到陰曹地府的老太面前,裝模作樣地替她把脈。
且說我在那破土廟給一介凡人看破身形,在他還沒看出更多異樣之前,我一抹雙眼,而后雙手不安地絞著衣袖,眼眶泛紅,聲音喑啞,整個人頓時滄桑良多:“在下青州人士,家境算得良好,從小飽讀詩書,向往浮云漫天,閑云野鶴的生活,期盼遇一傾心佳人,從此執子之手共白頭。誰知近來家父逼我為官,且為我向一當官人家的女兒提了親,強迫我與那未曾見過一面的女子為婚。在下不想日后活在漫無天日的昏暗之中,想要尋求自己想要的人生,于是離家出走。卻不想在離這不遠之處又遇上綠林強盜劫了錢財與馬匹,如今除這一身衣裳皮囊,分毫皆無,又已空腹饑渴了近兩日,徒步亂走,來到這山間,看到這座小土廟本打算歇歇腳,可看到這案上供奉的白面饅頭,居然動了它們的心思。想到我曾也算一介才子,如今落得此地步,且不知日后會是如何,我……我就……”說著我又抹了抹雙眼,心念木府星君無聊時總拉我去凡間聽那些個戲文與說書也不是沒用,熟讀詩詞三百首,不會頌詩也會吟,看來如今我也是信手便可自編自演一出戲了。
想來是我十分之入戲,又得虧方才從醉酒大睡后清醒不久,看神態裝束也有幾分落魄公子樣,那男子沉默片刻,緩聲道:“公子若不嫌棄,便來寒屋歇息片刻吧,雖無佳肴,也有熱茶。”
都演到這個分上,我只好收了哽咽聲,露出感激的笑容:“豈會嫌棄,豈會嫌棄?!?
他詢問我是否可等他片刻,我應了。便看見他從隨身攜帶的竹籃里拿出一方薄布,先是擦了擦供奉的案臺,而后拿出三根香點燃,對著那破泥像拜了拜給后給插上香爐,又退后兩步,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泫澤說得不假,他確是誠心,我卻依舊覺得好笑。這凡人請愿的神仙就是此刻立于他身后的我,然而我壓根連他心愿的邊邊都不清楚,這些凡人到底是如何覺得神仙可以幫他們的呢。更何況所有人的命格都有定數,即便會有變,也不是隨便那路神仙可以決定的。
待他領我朝他家的方向走,我想著這一路不定是要遇上別人的,進了他家也應該會與他的家人打上照面。要知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