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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里去。
“公子要走了?”他的話語間微有踟躕,此番對我感激太甚,可他并不是喜歡多話的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表達,“我同公子雖只是萍水相逢,可是公子的大恩大德,在下”
我揚手打斷他,“我叫錦里,孟錦里。”
方晨微一愣神,似是在遲疑,而后終是緩緩喚道:“錦里。”他的聲音里,淡然卻包裹著溫和。
這五百年間,除了火德星君正神整日以那不耐煩的神情喚我“孟錦里”,所有人都稱我“靜北真君”。終于又聽到這個名字,霎時間,我覺得我這五百年過得,似乎頗為寂寞了點。
我說,方晨,你能不能把我送到村口,送到那株梧桐樹下。方晨說,好。
我倆并肩走在小徑上,步子不快不慢。我想到遇見方晨的第一天那夜做的夢,于是我對方晨道:“方晨,我一定見過你。”
方晨禁不住笑了,“你指前世?”
我也笑:“對啊,你呢,你可曾覺得見過我?”
方晨倒是誠實地很,搖搖頭:“沒覺得。”過了一會,他又問我:“那是什么感覺?”
“嗯?”
“就是,你覺得你見過我,那是一種什么感覺?”他復問道。我歪著腦袋想了半天:“說不上來,就是很熟悉。”
方晨報以一笑:“這樣的話,那我們前世定是相識。”
最終我們到了梧桐樹下,枝椏上錦簇花團,搖搖欲墜。我對方晨說道:“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方晨垂了垂眼簾,“那我還在這里等你,錦里。”
我不語,踩著花泥離開。
人生一世,草生一春。我為人的那一世,究竟是在哪遇見你?
回到小明山,又是日復一日與無聊相伴。我拿出一些洗凈的青梅釀了幾壺酒,就再也懶得動彈,坐在小院里,抽抽煙桿,再加上一壺濃茶,就可以坐上一整日。
我本是想去找方晨,說來是沒什么必要再出現在他面前,但我隨便編些理由也可以蒙混過去。可心里又惦記著木府星君那日對我說的話,忐忑不已。
木府最近不知在忙些什么,竟有好些時日沒來小明山上,我忽然怪想念他的,也想找他討個解釋。就這樣念了他幾日,他居然真出現在我面前,一反前幾天在我面前的那嚴肅樣,先是抽了抽鼻子,自問自答一番:“你又釀了酒?嗯,肯定釀了,老遠我就聞見了。”而后就開始到處找,找著后就著酒罐子先大灌了一口,頗為豪氣。
我讓泫澤給他看了茶,還不等他坐定,迫不及待地問起那天他所說的那句話的意思。
木府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我被他看得直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