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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吼,如擂鼓震天。
一時間我們的動作都停滯下來,忽而遠處一道金光乍然劈下,堪堪落在那土螻身上,他痛嚎一聲,飛出去十幾丈遠。
一龍頭馬身四腳神獸乍現于天地間,灼灼金鱗披了滿身,烈焰圍裹,其面目顯得極是極惡窮兇,只見他迅雷之勢沖將下來,前爪一把按住土螻的脖頸,土螻承力不住,直接被按倒在地,那神獸對著土螻一通怒吼。
神獸震怒,山河動搖。
我本五感都處于昏厥睯眩中,此刻見到他,突然神志湛然起來。
這可不正是我那南方三氣火德星君正神,天地間最后一只上古神獸火麒麟。
我第一次見著他的原形,說來便是昆侖仙境上,見過他原形的怕是不會有幾個,只因這上古神獸端的是仙家顏面,他們的原身是不可隨便便現形給別人見著的。可他們隨著修為的增長,對于保持人形的控制便愈發難,這便也是為何火德每每下界便要穿上那件繡有黑色咒文的暗赤色長衫來抑制住真身。
不知他今日為何顯出了原身。
我神志也就清明了那么一瞬,而后由于火德的到來,精神松懈不少,一下子整個人更加是疲軟不堪,如一灘爛泥倒在地上。
火德是如何制服那只土螻和泫澤的我并不清楚,我也一點都不擔心那兩個家伙能夠逃脫。迷迷糊糊間,我似乎被一人跟扛米袋似的扛在肩上。恍惚了好久,我才反應過來應該是變回人形的火德星君。
入眼處皆是荼白,原是他今日只穿了一身白衣,我看到自己的血污沾在了他的衣衫上,好大一片,不免喊起來:“正神大人,小仙自己能走。”
他似乎正帶著我騰云駕霧,耳旁皆是風聲呼嘯。我想起朱厭尸骨未寒,又喊了起來:“朱厭還在那里!”
“木府星君隨后會處理。”他的聲音沉悶地從我頭頂上傳來。
我稍稍安了心,說起木府,我倒是又想起一事,便繼續說道:“正神大人,煩請你告訴木府,我最開始釀青梅酒時,在小明山后山的一處埋了一壇,木府是個性子急的,我告訴她陳年的酒更醇,可他總是迫不及待要開封喝掉。那壇酒我一直沒告訴過他,一直埋著,如今過了千年,味道必定非凡,只可惜我是喝不著了,您讓他自己去找找,具體位置我也不知道該怎么描述......”
火德的聲音又傳來:“閉嘴!”
我愣了愣,火德說話的語氣向來都是寡淡的,即便是他正怒在當頭,也不曾見他有對誰吼過,面上再氣,也是慢條斯理淡淡地講話。剛剛被他一吼,我腦子里懵了一下。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連說話都有些口吃不清,我能夠感覺得到如今還強強支撐著我的魂魄的仙力已經漸漸散盡。
我又對火德道:“正神大人,我怕是馬上就得魂飛魄散了。我也后悔了,早知道這么難受,我干嘛非要把元丹還給他......”
正喃喃說著,忽然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等意識回來了些許才發現原來是被火德給從他肩上翻了下來,他一下子箍緊我吻上我的唇。
我腦袋更加懵了,和他的臉離得太近,連五官都看不清楚。
而后我感覺到他渡了幾口仙氣入我體內,令我魂魄暫時還能撐一下。
我還在發愣,他的嘴唇便離開了,他的眉毛糾在一起,面龐仍透著幾分傲慢,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對我吼道:“孟錦里,你的腦袋里一天到晚都裝了些什么?!啊?!分明只差幾年了,你非要來這么一出!你說你一天天的除了迷瞪你還會些什么啊?!”
吼完我,一把拎著我繼續前行,我漸漸認出四周的景色是在昆侖仙境上,他走得極快,不一會兒我變看出入了麒麟宮內,幾個轉折,我暈頭轉向地被他帶進了養心池內,他突然一把打橫抱起我,腳下幾步輕點入了養心池中的那方亭臺內。他抱著我步下亭內引向水中的臺階,站在了他平日里打坐的那方臺子上。
我還沒搞清楚現狀,就被他一個囫圇給扔進了池水中。
火德曾經在我來此思過期間對我說過,這池中水是萬年寒冰所融,萬不是我能受得住的,他這般做,難道是想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