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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我生怕這邊火德反悔,不等小紅狐反應過來就將他拽走了。
等到我牽著一只獨角鹿回到麒麟宮,火德已經懶得抬眼看我,右手隨意一抬指著門外淡淡說道:“扔出去。”
我抱著小鹿盡可能地用最真摯最恭敬還帶著深切哀求的聲音說道:“最后一次!大人您虛懷若谷端得一副菩薩心腸就允我了罷!我保證是最后一次了!”
火德還是那句話:“扔出去。”
最后無論我好說歹說,獨角鹿還是沒能留下來,我只好又牽著他逛到木府那旮旯,說是送他的壽禮,塞給了滿臉莫名其妙的木府,我離開的時候他還一直牽著獨角鹿杵在木耀宮門前沖我背影大喊著:“今日不是我的生辰!”
那豹子和紅狐勉強算是在麒麟宮內留了下來,火德雖是不喜歡他們,但宮內的仙子仙娥們倒是喜歡得緊,偌大麒麟宮最缺的就是生氣,那些仙子們都不如火德能耐得如此寂寞,何況這兩只小獸親人可愛,最能捧得女孩子歡心。
而他們也明白這麒麟宮的正主不待見他們,每每遠遠地感受到火德星君的威儀朝著他們的方向行來,兩個家伙立刻有多遠躲多遠。
其實我總覺得泫澤也是這般,只可惜他需得伺候我左右,所以每每火德來我住處,他即便是想跑也不敢,硬撐著同火德相對。
這日一早,我正要離開麒麟宮去天樞宮上工,走到大門前發現平日里零散待在宮內四處的仙子仙童們此刻都聚在門口兩側畢恭畢敬立成兩排,我問起最前頭的一位仙童是否有什么大人物要來,如此陣仗,那仙童朝我一拱手答道:“回真君,今日是火德正神大人思過完終,重歸其職的第一日。”
我掰指一算,果然如此。星霜荏苒,時如白駒,這日子混得未免太快,我昏迷數百年后從養心池爬出來似乎還是昨日之事。
正感慨著,神思觸到熟悉的仙澤,朝那地方遙看過去,火德星君正高視闊步地行來,他今日著了赤黑的正裝,金色發冠盤在頭頂,長發束在冠中,露出那張一貫透著傲慢的白皙臉龐,是他上殿面見天帝的一貫裝束。
容箜跟在他身后,遠遠見著我,偷偷朝我擠了擠眼。
他走近我身前后,我垂頭拱手道:“恭喜大人。”
看得出來他心情該是極好,同我講話時嘴角竟然有微微勾起,看來便是他也不喜被困于一地太久。
他眼簾垂下給了我一個不咸不淡的眼神,緩道:“怎么還在這磨蹭,快去天樞宮。”
我就不該多事在這里等著他。
他忽然伸出手,本來似乎要拍我肩頭,停頓了一下,忽然上移揉了揉我發頂。
“早點回來,在外別惹事。”火德淡淡地說了句,就向前離去。
我心底騰起一股奇怪的感覺,似是窘迫,又不完全是。我抬手理了理被他弄亂的發絲,在容箜意味不明的眼神目送下也踏出了麒麟宮。
于天樞宮混過一日,回了麒麟宮,火德竟在門口杵著,發冠已被取下,墨發披肩,衣衫換上了那件繡著黑色咒印的赤色長衫。
見到我,他微一蹙眉,抱怨了句:“真晚。”
我不明所以,還沒踏入麒麟宮,就被他拽上了祥云。在云頭我不知所措問道:“大人,這是去哪?”
“隨便轉轉。”他這么回道。可那方向分明就是朝著凡間去的。
我思量著火德星君估摸是這五百年給憋壞了,想來也是我的緣由,因而一時也義不容辭擔起陪伴,笑道:“那大人無論想去哪轉,小仙我都相陪。”
火德側頭瞥我一眼,沒再回話。
我們來了一座人間城鎮,在夜市中逛了逛,上酒樓買了一壺竹葉青,拐到一處無人巷里,他又問起我:“你可知有何地景致不凡?”
說起不凡景致,那昆侖仙境可是日日俱擁不凡之景,壓下心底這番腹誹,我回他道:“這附近倒是有處山林,林中深處有一湖,湖光山色相映相輝,倒也美如畫卷,不過小仙也只是白日路過,不曉得夜晚是如何一番景象。”
火德星君大手一揮,招來祥云,“就去那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