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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度驟降。
所謂的友誼交流,在兩個小時內就畫上了句號,巖崎三郎一位關門弟子一人橫掃全局。
“哈哈,那個老伯吹胡子瞪眼的樣子!絕了!”巖崎道館的教練們開懷閑扯的時候,話題主角之一的晴彥正孤身坐在訓練場外走道的長椅一角。
此時,晴彥已經換去武道服穿著便服,灰色的夾克,領口開到胸前,露出里面白T恤的圓領。雙腿規正擺放,赤_裸的雙腳踩在未鋪就軟墊的木質地板上。
左手手腕上所戴的金屬環在左手背上投出懸浮的控制板投影,晴彥右手操作著控制板瀏覽罩在眼前的視鏡。晴彥眼前的水藍色的視鏡影像上行行數據文字飛快翻滾過,不時閃過幾張彩圖。少年的眼睛掃視著影像,墨黑的眼倒映著薄淡的藍光。
日光燈下,晴彥蓄著及眉的稀疏劉海乖巧服帖著,洗浴后未干的發絲柔軟,干凈的皮膚呈病態的青白。視鏡的懸浮投影遮了少年半張臉,顯露出嘴唇鼻梁。
這時,一位有著柔和五官的年輕人走近。年輕人身形高挑,穿著武道服也毫無壓迫感,這就是五十嵐澤。
五十嵐澤在晴彥身旁坐下,手搭在腿上,望著里間打鬧的一群小徒弟,用一貫溫和的口吻對一直坐在這里瀏覽視鏡的晴彥師弟說:“剛才下手有些不知輕重,所幸沒有出意外。”晴彥一眨眼,手指一躍關閉了視鏡,默然看著自家大師兄。
這是生氣了?五十嵐澤掩不住嘴角,注視著晴彥柔聲說:“我并沒有責備你的意思,只是那些招式并不適合武道競技。我也擔心你會受傷……”
面無表情的少年墨黑的瞳孔固執盯著自己,五十嵐澤心底泛起一陣舒暢的無奈,毫無顧慮抬手揉揉晴彥的腦袋笑道,“多虧你提前趕來,不然怕是要吵起來。而你也贏了所有人,白鳥前輩還在罵為什么自己碰不上你這樣的好苗子!”晴彥收斂了瞪大的眼睛,五十嵐澤攬過晴彥的肩,用活躍的語調緩聲說:“謝謝!”
晴彥表面上靠著五十嵐澤的肩,其實自己收著重量。五十嵐澤手往晴彥腦袋上一按,觸到一片濕涼,少有地說出一句狂妄之言:“我們家的孩子當然是最厲害的!”于五十嵐澤而言,一貫的柔和并不是自己在師兄弟面前的假面。
晴彥放松下來,五十嵐澤終于感受到肩頭的負擔,欣慰地揉揉晴彥的頭發。五十嵐澤比晴彥年長五歲,總像長輩一般寵溺他。在外人眼里,年輕的館長的所為不亞于撫摸一只獅子的胡須。
只是五十嵐澤可以看見晴彥師弟抿起了嘴,皮膚也泛出些許粉色。這就像一只繃著尾巴接受主人愛撫的大型犬,即使生性拘謹,尾巴也不由地微微擺動。
——真可愛。只有與晴彥同期的幾位師兄弟會將這種形容加在晴彥身上。五十嵐澤明白,家里六個師兄弟中,排行第五的晴彥,卻是師兄弟六人中身手最厲害的。
五十嵐澤挺直脊背,溫和的目光流連于哄鬧的訓練場。
如今師父巖崎三郎已退養在家,其開辦的武道館由教養出師的徒弟們打理。作為巖崎三郎關門弟子中的大師兄,二十二歲的五十嵐澤負責道館大部分后勤雜務,同時在少年組擔任教練。有時候,家中另幾位師弟們課余會來武道館幫忙。
雖然晴彥不用去學校,不過對晴彥而言,讓他在武道館教導小孩子是不可能的,陪練的話……晴彥的招式狠決,怕是會鬧出人命。所以,偶爾晴彥過來武道館,就是坐一邊,操作他的視鏡。一直生活在大阪擬古區,不了解當代科技的五十嵐澤也不清楚晴彥操作著那個少見的視鏡在做什么。
想起被晴彥關閉的視鏡,五十嵐澤偏頭望著晴彥說:“晴彥你回去吧,這里做事總歸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