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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突然抬頭。殷律看清了,和若梔阿姨相像的精致面容,還有一雙特別美麗的眼睛。自己的弟弟在這個小組里任職,這就是藍(lán)溦阿姨的安排?
這時殷律才發(fā)現(xiàn)走到身邊的林成,是前段時間在殷家的學(xué)校里曾會面的受資助學(xué)生的親屬,在學(xué)校里見過幾面,所以知道自己的身份。殷律克制不住牙齒打顫:“林先生,我……我能和你的副組長談?wù)剢???
“呃?……晴彥?”少年已經(jīng)走近。約到自己下巴的身高,清瘦的身形,衣服上沾著水漬。少年對林成說:“我先回去了?!碧ь^看自己一眼,殷律看著少年不可抑制地微笑。少年抿了一下嘴唇,向前走去,殷律跟隨其后。
走到燈光陰暗的地方,少年停下腳步,低聲說:“謝謝,沒有在大家面前喊我的名字?!币舐稍倏酥撇蛔。瑥谋澈蟀焉倌昃o緊擁入懷:“小寧!小寧……”
重量壓在肩頭,仿佛跌倒在這寬厚的懷抱里。殷寧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哥……”
殷律松開殷寧的肩。殷寧側(cè)過身,望向殷律。殷寧心說,血緣真的很奇妙,明明十多年未曾相見,他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自己就能感覺到親切,擁抱自己也不會感到抵觸。
殷律見殷寧看了自己半晌,也安靜地看著他。若不是殷寧和若梔阿姨生得相像,怕自己是真的認(rèn)不出現(xiàn)在眼前瘦高的少年,就是當(dāng)年那個小小嫩嫩的孩子。
面對對方溫柔的目光,殷寧臉上沒有明顯的表情,用淡淡的聲音說:“哥……你吃了晚飯嗎?”殷律微笑搖頭。殷寧拉起殷律的手,轉(zhuǎn)身往前走。觸碰到一塊的手掌,有著位置相似的薄繭,察覺到這一點,兩個人同時在心底生起疑惑。
殷寧皺起眉;為什么哥哥的手上會有這種薄繭?他是企業(yè)家,需要這樣費(fèi)時費(fèi)力地練槍?
而殷律略微思索,泛起心疼:自己的弟弟在那七年里一定吃了很多苦。
殷律跟著殷寧走過窄巷、暗道,來到簡陋的租屋。開門啟燈,殷寧走向廚房,殷律跟隨在后。殷律見殷寧打開老式的冰箱取著食材,殷律站在廚房門邊,看殷寧站在水臺旁熟練地收拾食材,操持古舊的廚具煮一鍋面條。
殷律如同嘆息地說:“小寧長大了……已經(jīng)會照顧自己了?!?
殷寧低著頭,舀起湯汁,看向殷律。殷律探過身,抿入一口溫潤的湯水,微笑回應(yīng):“很好。”臺上的機(jī)器轟鳴陣陣,而抽走油煙水汽的效果卻不大,一片氤氳中殷律緊緊盯著少年看似單薄的身影。
過度的注目里,殷寧的神經(jīng)也不由得緊繃。殷寧不動聲色抿起唇。
餐桌上,兄弟兩一邊慢慢消滅掉一鍋的食物,一邊一言一語地搭話。殷律簡單交代自己負(fù)責(zé)的工作主要在歐洲,殷寧則應(yīng)殷律的要求,說起在大阪的五年生活。殷律認(rèn)真聆聽弟弟描述家里嚴(yán)苛的師父,性格各異的師兄弟,溫柔的師娘以及師父老頑童的故友……殷律發(fā)現(xiàn),殷寧說起大阪的生活時面容十分柔和??磥淼艿茉诖筅娑冗^了很愉快地日子,雖然很可惜這段時光自己沒能參與,殷律心里也感到寬慰。
“師父是位很了不起的人?!币髮幈憩F(xiàn)出一些失意,“但他現(xiàn)在不讓我回家了?!焙喡爬系姆课堇铮舐赡抗馊岷偷乜粗约合鄤e多年的弟弟,欣喜一點一點沉降,一份溫暖與安心填充著心臟。
飯后,殷律幫忙洗著碗筷時,望著弟弟開口:“回家吧,小寧。我們很擔(dān)心你?!?
殷寧俯身在一旁清理著垃圾,沉默良久,開口道:“殷家和龍門是什么關(guān)系?”殷律的動作頓了頓,輕舒一口氣,回答:“從父親那一輩開始,殷家是龍門的領(lǐng)導(dǎo)之一?!币娨髮幦远⒅约?,殷律補(bǔ)充,“我現(xiàn)在也參與其中的事務(wù)?!?
殷寧低下頭,殷律看不清他的表情。殷寧寡淡的聲音沒有起伏:“當(dāng)年父親無法救母親,是被其中事務(wù)纏住了嗎。”
殷律試圖讓殷寧明白其中因果:“那個犯人貪得無厭,答應(yīng)他的條件只會受到更多的威脅。父親沒想到若梔阿姨會……”殷寧漠然地打斷:“我現(xiàn)在很好,無須擔(dān)心。”
殷律無言,最后說:“小寧,我馬上就要回歐洲。有什么是我可以幫忙的?”
“……”殷寧望向殷律,遲疑很久才開口,“哥,你有辦法給我準(zhǔn)備一間實驗室嗎?”
“小寧?你在做什么危險的事嗎!”殷律皺起眉。殷寧平淡地回答:“我不想荒廢技能。”
殷律看著弟弟波瀾不驚的眼睛,嘆道:“好的,大概一周后,我會派人把一間實驗室的密碼鑰匙送來?!币髮幟蛄艘幌麓剑骸爸x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