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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皇上今日在御花園見了哈日珠拉格格。”托婭在門口聽到匯報后,伸手揮退小婢女,輕手輕腳地走到殊蘭身邊,湊到耳邊小聲匯報。
彼時殊蘭正將頭發散開了,讓梳頭宮女將頭發通梳并進行按摩,舒緩神經。聽到托婭的匯報,閉眼享受的殊蘭不由微微一動,惹得幾根長發被宮婢扯了下來。嚇得小婢女忙滾下榻去磕頭謝罪,口中連聲呼喊:“奴婢該死!奴婢該死!”
殊蘭揉揉額角,只覺得腦仁兒疼得很,邊一句話也不說,只揮手讓人下去。留下托婭侍候在身邊。
“娘娘,咱們現在該怎么辦?”托婭見人都退出去了,忙小聲問殊蘭。
殊蘭睜眼看了托婭一眼,隨即閉眼:“怎么辦?等著吧。”
托婭一噎,卻又不敢多說什么,只能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殊蘭不理會托婭心里想的東西,只繼續道:“看吧,估計沒多久,宮里又要多一位主子了。”
哈日珠拉在花園里“偶遇”皇太極的事情很快傳遍了后宮的角角落落。自從殊蘭進宮,皇太極還沒有去過別的宮殿。雖說貴妃進來皇帝能一連三天宿在貴妃處,可并沒有哪條祖宗規矩說皇上處理完政事到安置的這段時間也需要待在貴妃那兒。一時之間,后宮之中像是有著潑天陳年醋一般,怨氣沖天。人人都指望著誰能給這個新來的貴妃一些顏色瞧瞧。現在見哈日珠拉在皇太極回麟趾宮的路上不動聲色地截了胡,無人不扶額歡慶,拍手叫好。當然,同一時間,眾人也對這個開始在清寧宮里看似愚笨的哈日珠拉心生警惕。這一出戲后,后宮里,凡是有腦子的,都不再把哈日珠拉當做是一個沒有腦袋的花瓶美人。能從殊蘭那兒截了人的,會是頭腦簡單到哪兒去的主兒?
珍哥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時間也同哲哲匯報了。與意料相反,哲哲并沒有如何氣憤于哈日珠拉的自作主張,反而面帶微笑,似是非常滿意她的行徑:“我說呢,吳克善雖然稱不上什么人才,可□□人的事情總是還會做的。哈日珠拉作為科爾沁的殺手锏,如果真是那天展現出來的模樣,科爾沁的姑娘可都別活了!現在看來,這個哈日珠拉倒是個會算計的。這倒不錯,也省得我找時間去教她。”
珍哥作為哲哲的第一心腹卻是有些憂慮重重:“可是……不是奴婢多嘴,這個哈日珠拉看著是個好的,可使出來的是這手段……能從關雎宮那兒將人截走,怕也不是什么安分的主啊……”
哲哲抬頭看了珍哥一眼,笑道:“你呀,什么都好,就是太小心了!哈日珠拉是吳克善教出來的,身世底細桑寨也都查得清清楚楚。現在她算是玉兒的姐姐,還是個嫁過人的寡婦!在這后宮里頭,人人身后都有著一座大靠山的宮里頭,她一個女人,只有依靠科爾沁才能同那些個狐媚子去爭,去搶……你說,如果她背叛了我,她一個弱質女流,怎么在這后宮里頭活下去?”
聽哲哲這么說,珍哥的憂慮倒也放下了七八分。她不是不知道如今這般算計不是什么好事。可自從哲哲嫁給皇太極,成為他的大福晉,作為他母儀天下的皇后之后,她珍哥的命便同哲哲系在了一起。哲哲榮,她榮。哲哲敗,她死……她已經沒有辦法再逃脫了。她能做的,便是站在哲哲身前,替她掃除路上的荊棘,讓她維持現有的無上榮光。
“妹妹聽說姐姐今天見了皇上?”夜晚,布木布泰用過晚膳,在惠哥的服侍下,慢悠悠地晃進哈日珠拉所在的偏殿。見哈日珠蘭早就用完飯,呆愣愣地拿著《論語》,一副神色恍惚的模樣,眼中快速劃過一絲寒光,下一秒瞇起眼,捏著帕子便開始輕笑。
哈日珠拉循聲望去,見來人是布木布泰,忙下榻相迎,口中還念叨著:“原來是妹妹啊……”斂下的眉眼間卻是些許的黯然。
“姐姐好興致啊。”布木布泰也不接口,抬步走到榻邊,拿過擱置在幾案上的《論語》,隨手翻看了幾頁,微微勾起唇角,轉頭看著哈日珠拉,笑得溫婉動人,“想不到姐姐也喜歡看這漢人的玩意兒。”
哈日珠拉瞥了一眼布木布泰手上的《論語》,面上滿是平靜:“不過是一本書而已。聽說皇上推崇漢學,哥哥一開始就將漢學放在學習的首位。我自然看得懂了。再說了,皇上喜歡的,我自然也是喜歡的。”說完,兩頰升起薄薄的紅暈,端得嫵媚動人。
布木布泰的眼底更冷了:“想不到姐姐對皇上倒是一見鐘情得很。”
哈日珠拉笑而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