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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傳來嘟嘟嘟的忙音,明枳被老太太這急忙撇清關(guān)系的模樣氣笑了,還真有做母親的能偏心到這個份上的。
這年頭一場喪事下來要花錢的地方還真不少,光是墓地一項就花了12萬,明枳和施婉婷忙前忙后的操持完了明志雄的葬禮,回家后卻等來了銀行的催款單。
她們這才知道現(xiàn)在做的這棟房子居然被明志雄抵押出去了!
明志雄半年前居然向銀行借了兩百萬的抵押貸款,分期五年,每個月要還四萬二,如今他已經(jīng)欠了銀行3期的貸款,現(xiàn)在銀行是來給他下最后通牒的,若是不能按期還款,這棟房子就要被強(qiáng)制執(zhí)行了。
施婉婷一下子亂了方寸,她又回憶起了當(dāng)初一家三口被人從別墅里趕出來的畫面,這些年他們一直在搬家,現(xiàn)在好不容易在安定下來了,難道連這最后的容身之處也要被收走嗎?
明枳仔細(xì)的看完了銀行的催款單,隨后握緊施婉婷的手安慰起了她,“媽,你別著急,賠償?shù)?0萬辦完葬禮還剩5萬,這幾年我攢了二十萬,這些足夠先把之前幾期的欠款補(bǔ)上,余錢也能撐上三個月,剩下的我們慢慢想辦法就是。”
施婉婷握住女兒的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她是很傳統(tǒng)的那種女性,之前明志雄雖然不成器,可有他在至少還有個心里安慰,日子苦一點倒是也能挨,這些天她雖然嘴上不說,其實心里比誰都慌,如今看著沉著冷靜的女兒,她的心終于安定了下來。
逝者已矣,活著的人還要生活,過了頭七,明志雄的喪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明枳拉著施婉婷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媽,我想接下爸這家打金店,重新把明師傅打金店的招牌掛出去。”
施婉婷訝異地抬起了頭,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她不理解為什么女兒會有這種心思,打金和她完全聯(lián)系不到一起吧。
明枳這邊早就想好了理由,她編織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媽,之前我不是經(jīng)常開車送爸去培訓(xùn)嘛,我當(dāng)時為了盯著他就陪著他一起學(xué)了,沒想到我還挺有這方面的天賦的,當(dāng)時給我們培訓(xùn)的師傅就說我打得比我爸好多了。”
明枳的確接送過明志雄一段時間,當(dāng)時明志雄交通違規(guī)被沒收了駕照,培訓(xùn)地點又在郊外,他就指使明枳每天接送她。當(dāng)時明枳都是送到門口就直接走的,但施婉婷并不知道內(nèi)情,于是她這個故事在施婉婷看來合情合理。
“是這樣呀,那就試試吧,反正家里東西都是全的。”施婉婷向來對女兒是沒什么要求的,女兒愿意留在家里她就很開心了。
“你之前為了那個工作室太受罪了,沒有一天是在凌晨兩點前回來的,這日夜顛倒的,這哪是年輕小姑娘受得住的呀,換個行業(yè)試試也行。”
施婉婷并不指望著自己女兒開店能掙到什么錢,她只是不希望女兒再回那個壓榨人的工作室了,自己這個女兒看著精明,其實是個傻的,還不如自己呢,拼死拼活盡是為他人作嫁衣,她那幫朋友自己見過,沒有一個是真心的。
沒想到施婉婷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明枳真的很慶幸自己有一個好媽媽,她知道施婉婷同意她開店并不是對她的手藝有多信任,只是想著能讓她留在家里而已,所以她便想著施展一下手藝,也好讓她能放心。
誰干就干,明枳來到樓下的操作臺,打算實操一番。
正準(zhǔn)備動手,尷尬的事情發(fā)生了,她的這家打金店居然一粒金子都沒有,沒有工料,沒有樣品,望向空蕩蕩的柜臺,她不禁有些無處下手,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呀。
施婉婷也跟著她來到了樓下,看到呆愣在那里的明枳,她上前溫聲道:“是不是有難處?和媽媽說說,媽雖然沒什么大本事,但兩個人的辦法總比一個人多。”
面對自己的媽媽,明枳也不藏事,于是便把自己的煩惱說了出來,“家里設(shè)備倒是齊全,店面也是裝修好的,就是金料不足,我剛才是在想怎么才能買到便宜的金子,商場里的金子也太貴了。”
這幾天明枳逛遍了本市的各大商場,她本想著去商場金店參考一下如今的流行款式的,畢竟她對金飾的認(rèn)知還停留在大淵朝,入鄉(xiāng)隨俗,她要了解現(xiàn)代人喜歡的樣式才行。
他們開打金店的是要根據(jù)客人的要求來做工的,客人需要什么他們就打什么,只有當(dāng)一家打金店聲望達(dá)到一定程度,那才會有顧客為它的設(shè)計款買單。
不同于宮廷的奢華風(fēng),現(xiàn)代人偏愛簡約大氣的款式,比如說最簡單素圈手鐲,如今就非常受歡迎,是大多數(shù)人買第一只手鐲時的首選。
幾天下來她對市面上的設(shè)計和工藝有了大致的了解,在她看來,如今的樣式可比之前的簡單多了,市面上的這些款式她看一眼就能打制出來。
這可真是個好時代了,黃金不再是貴族富商的專屬,普通百姓也能買得起了。
買得起是買得起,不過這黃金到底還是不便宜的,而且有件事讓明枳有點費解,之前她在手機(jī)里查過金價的,五百多一克,可為什么商場里的掛牌價都要七百多一克呢?
柜姐和明枳解釋,說這是加了手工費后的價格。明枳頓時就驚呆了,手工費這么貴的嗎?
戒指和耳環(huán)這種小東西手工費要50到150元一克,而項鏈和手鐲這種較大的金飾品手工費更是達(dá)到了150到300元一克,還有那一口價的金飾,整體換算下來連同手工費居然要一千多一克。
難怪會有人選擇打金,這品牌溢價也太高了。
出了商場后明枳去了本地幾家比較老牌的打金店,一圈看下來,打金店的手工費是要便宜的多的,一般在20~40元/克。
看著明枳喋喋不休的說著自己收集來的信息,施婉婷不禁笑了出來,她的女兒這回看來是認(rèn)真的,說不定她還真能把這家半吊子的打金店撐起來呢。
“媽媽現(xiàn)在是真后悔,你說我當(dāng)初怎么就光顧著買鉆石了呢,等家里出了事回收根本換不了多少錢,要是當(dāng)初多買點黃金該多好呀,我記得當(dāng)初你出生的時候金價才六十多一克吧。”
說到這施婉婷突然想到了什么,拉著明枳就往后面走去。
一樓房間后面有一扇木門,門上紅色的油漆已經(jīng)脫落了不少,老式的門鎖上有著斑斑銹跡,角落里還掛著蜘蛛網(wǎng),看來這扇門已經(jīng)很久沒打開了。
轉(zhuǎn)動門把手,用力一推,“吱嘎”一聲,門被打開了。
入眼是一片荒蕪,除了墻角的一顆櫻桃樹,就只有垃圾、碎石和枯草了,寂靜的院子,顯得那棵開著小白花的櫻桃樹有些孤單。
施婉婷抬頭看著已經(jīng)長到二樓窗戶處的櫻桃樹,回憶著過去的時光,說道:
“我們施家有個習(xí)俗,若是生了女兒,是在要樹下埋些金銀祈福的,你奶奶不喜歡這套做法,我也不想和她起爭執(zhí),我就找了處自己的房子埋了些。”
明枳暗嘆:你們施家還真是財大氣粗,好好的金子就往地里埋。
看著施婉婷盯著櫻桃樹的灼灼目光,明枳的視線不自覺的下移:“媽,你說的那個地方,不會就剛好是這里吧?”
第4章
施婉婷微笑著點了點頭。
“是呀,這么多年過去了,若不是你提起,我真的完全沒想起來,這后院亂七八糟的,眼不見為凈,搬過來的時候我就干脆把后門給鎖了起來,壓根就沒想起當(dāng)年的事。”
用腳步進(jìn)行了一番丈量,施婉婷大致確定了當(dāng)初埋東西的方位。
從儲藏室里找來一把鋤頭,施婉婷一點一點挖了起來,太陽逐漸西沉,院子里光線越發(fā)昏暗了。她沒做過農(nóng)活,挖了沒一會兒就氣喘吁吁了。
明枳接過鋤頭,用力掄起翻動泥土,沒一會兒就挖出了一個大坑,又一鋤掄下,她感覺好像碰到了什么硬東西,把鋤頭丟在一旁,蹲下身子用手扒了起來。
室外溫度低,泥土又濕又冷,明枳感覺手都要被凍僵了,但一想著這里面埋的可是金子她就一點兒都不嫌棄了,動作麻利無比。
碰到了,是個盒子!明枳從坑里拿出來一個生銹的鐵盒子,用手拂去表面的塵土,盒子露出了幾個英文字母。
“對,就是這個!當(dāng)年我就是找了個餅干盒裝起來埋進(jìn)去的。”施婉婷開心的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