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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那些霸道總裁小說都是騙人的,做員工的哪里會希望和總裁發(fā)生什么邂逅呀,我們總裁可嚇人了,我都不敢正眼和他對視的。
明枳在心里默默點頭,的確,周北顧那種性格,就算長得再好看,也很少有人敢親近他。
“不過你放心,這種大人物我們一般遇不上的,我們總裁是個工作狂,幾乎每天都在加班,很晚才會下來吃飯。”陳雨欣怕嚇到明枳又趕緊補充了一句。
刷完卡,明枳跟著陳雨欣去找座位,就在這時候,說曹操曹操就到,周北顧從入口處走了進來。沒想到總裁今天會這么早下來吃午飯,食堂里的員工都嚇了一跳。
周北顧自然不用自己去取餐刷卡找位置的,在座的都是人精,早在總裁左腳邁進餐廳大門的那一刻,大家就已經(jīng)不漏痕跡的遠離總裁專座五米了。
周北顧入座后食堂經(jīng)理立即就把準備好的專屬套餐放到了他面前。
因為周北顧的到來,其他區(qū)域的座位更緊張了,陳雨欣好不容易找到了兩個空位,一回頭卻發(fā)現(xiàn)明枳端著餐盤徑直朝著他們總裁那邊走過去了!
然后在陳雨欣一臉驚恐的表情中,明枳坐到了周北顧的對面。
對面來了人,周北顧卻像是無事發(fā)生一下,仍舊專心的吃著碗里的飯菜,
饒是已經(jīng)到了現(xiàn)代五年了,周北顧的禮儀舉止依舊挑不出一絲差錯,夾菜,咀嚼,沒發(fā)出一點聲音。
享用美食明明是很輕松的一件事,可周北顧的神情依舊嚴肅而認真,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就一直是這種緊繃的狀態(tài)了。
“不是說不要再見面了嗎?”
或許是明枳的注視太直白了,周北顧放下筷子對上了明枳的目光。
“是我話說的太滿了,周氏在珠寶行業(yè)是龍頭老大,我們做這行的,自然是避不開的。”明枳訕笑道,語帶討好。
“明尚宮果真是一點都沒變,還是這般能屈能伸。”周北顧挑眉。
“我這次過來時因為打金店和福生珠寶有一項合作……”明枳試圖合理化自己的行為。
“這種合作福生集團每天都上百起,若都要我一一過問的話,那我還要不要睡覺了。”周北顧直接打斷了明枳的官方話術。
“說吧,到底有什么事情。”
明枳還在思索著該怎么開這個口,對面周北顧卻是沒了耐心。
“不說的話我走了,我還有公務要處理,你自便。”周北顧說著就要站起身來。
管不了這么多了,直接問吧。
“上次你問我,是不是一個人來的,我想知道是什么意思,難道還應該有其他人嗎?”
周北顧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他再次坐了下來。
“明小姐覺得呢?當初你被人指認刺殺先皇,被關進大理寺,后來是怎么被放出去的呢?”
“代理大理寺卿一職的林大人查明真相,我被無罪釋放。”明枳說這句話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周北顧抬起眼皮:“事后有人舉報,是這位林大人隱瞞了真相,以權謀私。”
“所以你殺了他?”明枳差點沒按捺住情緒,語氣里滿是不安。
“以權謀私,擅離職守,穢亂宮闈,他難道不該死嗎?”周北顧不答反問。
明枳被氣笑了,這都是什么莫須有的罪名,“那你呢,以下犯上,謀權篡位,你就很清白嗎?林大人公正廉明、一生為公,他唯一做錯的事就是放了我,這罪不至死吧?擅離職守、穢亂宮闈更是無從說起,你有什么怨氣沖我來就是,何必如此污蔑一位正直的臣子,你難道不知道文人最在乎的就是名聲嗎!”
“他既做的出來,還怕人說嗎?你敢說你和林系舟沒有私情嗎!”
“我有什么不敢說的,我和林大人之間清清白白,他救我不過是為了報答祖父的知遇之恩,不像有的人,狼心狗肺,你說我們穢亂宮闈,那么攝政王殿下您和太后娘娘的私情難道就很光彩嗎?”
兩人劍拔弩張、針鋒相對,即使雙方都在盡力壓低聲音,聽不到具體內(nèi)容的其他員工仍是可以看得出來這兩人是在吵架。
這究竟是哪位勇士呀,居然敢和他們總裁吵得面紅耳赤,這是真正的勇士啊!
話說道這個份上,明枳意識到十有八九林系舟在她死后就已經(jīng)遭遇不測了,更可氣的是身后還要被人造謠。
她再沒了和周北顧周旋的心思,連表面的和平都不想假裝了,出了一通氣后直接站起身走了。
坐上出租車,打開車窗吹了會兒風明枳的心情逐漸平靜了下來,是她對不起林大人,周北顧可恨,她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才是那個罪魁禍首,若不是為了救自己,他也不會落到這個下場。
想到剛才自己一氣之下直接走了,周北顧好像也被她氣的不輕,明枳拿出手機給陳經(jīng)理發(fā)了消息道歉。
“不好意思啊陳經(jīng)理,今天是我沖動了,給你造成了不好的影響,真的很對不起。”
陳雨欣看著明枳發(fā)過來的消息,嘆了口氣,今天中午她是真的被驚到了,不只是她,應該說是食堂里所有的員工都被驚到了。
雖然聽不清明小姐和他們周總說了什么,可是她居然敢當面給他們周總臉色看誒,明小姐自己是沒看到,他們這些吃瓜群總可是看到他們周總后來都氣得拍桌子了,周總可從沒有過這么外露的情緒。
想了想,陳雨欣還是打字回道:“沒事的,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我們周總雖然脾氣不是很好,但向來公私分明,我倒不至于會有什么影響,只是和你們的合作,可能會有點波折。”
“沒事,合同倒是小事,不連累你就好。”
明枳現(xiàn)在是真的沒心思去管合同的事情了,她此時心情糟糕透了。
本以為上次不歡而散后打金店和福生珠寶的合作會黃,沒想到后續(xù)福生珠寶還是正常的和她們對接,各項流程都很專業(yè)。
在走完了各項商務程序后,陳經(jīng)理約了她們正式簽合同,在聽說明師傅打金店的位置后,她提出把簽約地點定在明枳這邊。
“你們那好呀,靠著西子湖,簽完合同我還能去景區(qū)逛逛,整天待在寫字樓里怪沒意思的,我要趁機過去公費旅游。”
甲方的要求她們當然要滿足,這位陳經(jīng)理是個很nice的人,整個過程中和她們溝通都很愉快,何況自己上次還差點影響了她,所以既然對方有這個要求,明枳和方錦惜都愿意滿足。
簽約的地點是方錦惜精心挑選的,那是一家位于湖心島的咖啡店,離岸邊有十幾米遠,靠著棧橋和湖岸相連。
正是荷花最后盛放的時節(jié),棧橋的兩邊是層層疊疊的翠綠荷葉和亭亭玉立的粉色荷花,風一吹,荷葉翻涌起碧波,如同瑤池仙境一般,美的不似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