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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本來明氏就算資金困難,也不是沒辦法撐下去,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明志偉挪用公司賬面資金炒黃金期貨的事情也接著暴雷了。
金價一路走高,明志偉一路加倉,他的心思早不在公司經營上了,只一心撲在期貨市場上。可沒想到,6月一過,國際金價居然開始接連下跌,明志偉被迫平倉血本無歸,公司賬面出現了重大虧空。
出事之后,明志偉夫婦就不見了,據說有人曾經在國外遇見過他們。
明枳將信將疑,明志偉和葛曉蕓真的逃出國了?不至于呀,就算是破產他們在國內也不是待不下去呀,這里還有他們的孩子和母親啊。
“他們真的走了,就他們兩個,兩個孩子一個都沒帶,只帶了錢,他們倆把自己手上的股份都抵押給了明芙婆家,拿著錢遠走高飛了。”
施婉婷已經通過關系問清了來龍去脈,這在圈子里已經不是秘密了,也就是她們忙于自家的事到現在才知道。
“他們也舍得?”
施婉婷搖頭,她也不知道她也不明白,她只能試圖從人性的角度去解釋,“只能說他們做了選擇,是在國內普通地活著,還是拿一大筆錢去國外逍遙過日子,他們富貴了大半輩子,大概是不想后半生為討生活犯愁吧,明志偉真是個不頂事的。”
或許事實正像是施婉婷說的這樣,明枳很是感慨,如果是明志偉一個人這樣做她還不至于這么意外,沒想到連葛曉蕓也是這樣。
原來在葛曉蕓眼里,最重要的不是女兒,不是兒子,而是她老公,這個看似精明的女人才起他們這些人中最大的戀愛腦啊,明志偉值得她這么做嗎?
明枳這下才想明白周北顧說周成才的手段有點臟是什么意思,之前她還疑惑周成才要怎么把明家人手上的股份拿到手,沒想到竟然是這種連哄帶騙的方式。
明枳正想事情出神,店里居然來了兩個讓她跌破眼鏡的人,明譯居然扶著明老太太進來了!他們為什么會來這里?
明譯明明還是個二十出頭的大小伙,看上去一下子滄桑了許多,明老太太精神頭還不錯,但不難看出是在強撐著。
施婉婷也是愣了一下,人都進來了攔也來不及了,看了眼熱鬧的店里,她趕緊把兩人帶到了vip房間。
明老太太表示自己要和明枳單獨談談,施婉婷帶著明譯出去,房間里就只剩下明老太太和明枳。
明枳不明白,這個時候兩人來這里做什么,明氏珠寶那邊應該是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吧。
明老太太開口就扔出了一個大炸彈,“明氏珠寶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回來吧,明譯需要你,明氏需要你。”
明枳沒想到她居然這般看得起自己,可她是那種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人嗎?她又不傻,自己這邊已經是兩頭顧了,哪里有精力去給別人家操勞呢,這擺明了就是吃力不討好的差事。
“奶奶,你說過的,我們分家了,以后互不相干。”
明枳直截了當的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不得不說,這對祖孫某些方面是真的很像,都喜歡直來直去。
對于明枳的拒絕,明老太太似乎是早有預料,她沒有著急,反而是開始給明枳講起了明氏現在的態勢。
“家里來了兩只狼,一只白狼,一只黑狼,白狼是我們自己引進來的,黑狼是追著白狼來的,我們明氏,就像是一塊肥肉,就這么被兩只狼撕咬著。”
明枳聽懂了,白狼是周家輝和他父親周成才,黑狼是周北顧。
老太太實在控訴周成才利用兒子和明芙的婚姻取信于明家,拿到明家人手上的股份,拿下明氏后他就有了跟周北顧在大陸珠寶領域打擂臺的資格,而周北顧自然是不會任由他二叔耍手段。
在周成才通過引誘明譯入局,哄騙明志偉投資期貨等方式從明家人手里拿那45%的股權的同時,周北顧也動手從其他股東那收集到了另外45%的股權。
目前來看他們任何一方都沒有取得控制權,所以他們兩方現在是僵持的狀態。
“你不想知道最后的那10%在哪里嗎?”也不等明枳回話,她就自顧自說了起來:
“你爺爺臨終前給你單獨留了一份遺囑,她讓我在你18歲成年的時候交給你,我沒按照他說的做,隱瞞了下來,現在,我想交還給你,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明老太太自以為放了個大招,就等著看明枳震驚和激動的反應,可誰知對面的人連表情都沒變。
事實上明枳甚至連聽聽那條件是什么的興趣都沒有,有的只是對自己的不平、去世的爸爸的不平。
本來就是自己的東西,晚來了八年,連個道歉都沒有,居然還要和她談條件,因為她是長輩,就可以如此作為嗎?
若不是鑒于對方是年邁的老人,明枳都想直接送客了,她的行為根本不值得人尊敬。
“奶奶,如果我爸爸還在,看到你來找他他肯定一口就答應下來了,他太渴望被你需要了,可我不是,我的原則是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反之亦然。”
明枳終是沒忍住,替自己已經去世的父親說了一句,若不是一輩子都在追求他母親那求而不得的認可,他也不至于會是這個下場。
“你難道不想要這10%的股份嗎?”明老太太好似一點都沒把她的話聽進去。
明枳只覺得對牛談琴,也是,她怎么可能三言兩語就改變一位老人家的想法,一輩子都是這樣過來的,早就改不了了,想到這,她說出口的話越發疏離。
“您既然已經保管了這么久,那就麻煩繼續保管下去吧,或者,如果你有需要的話,我也可以配合辦理轉讓手續。”
明枳再三劃清界限,明老太太終于有了些焦急,“明枳,就是是沖著你爺爺對你的這份期望,你也要接下這個擔子!”
明枳默然,她只按照自己的想法活,而不是去滿足誰的期待。
見明枳還是不說話,老太太舉起拐杖重重地敲擊著木地板的地面,發出咚咚聲響,“你是不是不敢接!”
這激不到明枳,“是不想接,我自己的店開得好好地,為什么要去給別人賣命呢。”
若是在半年前,明枳可能真的會心動,若是讓她主持明氏,有著這么好的基礎,她有信心能打造出一個嶄新的明氏。
周北顧和周成才都看重明氏不是沒有道理的,明氏的出身和定位在珠寶市場很是獨特,它的人才資源更是讓人羨慕。可現在的明氏,入局就是和周家那邊數不清的扯皮推諉,等股權的問題解決了,最好的時機也早就過去了。
她現在已經有明鋪了,自立山頭,重新開始,雖然慢一些,但每一步都很穩。其實也不算是從零開始,她有人才儲備,有資金支持,有運營資源,這已經是個很好的開端了。
明老太太離開了,明譯扶著她走出去的時候頻頻回頭,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而就在老太太來過后沒幾天,周北顧也過來了,他幾天前才過來一次,這次來難道是有特別的情況?
果然是和昨天的事有關,“明家那位老太太給我打了個電話,說那剩下的10%在你名下,她既然告訴了我,自然也是告訴了周成才的。”
明枳感到一陣后背發涼,她這位奶奶可真是狠啊,這是直接把自己推出去了,周北顧那邊先不說,周成才這不得恨死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