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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野邊幫弟弟整理校服衣領，邊說:“待會媽媽來了，你別惹她生氣，記得向她道歉，知道嗎？你這樣私自跑出來，她到處找你，不知道有多擔心。”

烏宇抬頭，一雙圓溜溜的眼睛乞求地望他，“我不想回去，哥哥，我只想和你在一塊......”

烏野摸摸他的頭，“哥哥晚上放學了去媽媽家找你，你乖一點，別到處跑，萬一遇到壞人怎么辦？”

見他沒什么反應，便又說:“哥哥很快就要高考了，到時候考上大學，哥哥能掙錢了，就在外面租個房子讓你和媽媽住。”

“真的嗎？！”烏宇眼睛一下子亮了，抱住哥哥。

“前提是小宇要努力讀書，別讓媽媽操心?！睘跻懊嗣艿艿募绨?，那塊骨頭硌得他手心發(fā)燙。

他們正說著話，陳潔就匆匆趕來了。

烏野牽著弟弟站起來，他其實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媽媽了。他永遠都記得那天媽媽穿著裙子離開江家時的樣子，漂亮精致，卻也遙遠得像天邊的一朵云。

而現(xiàn)在的陳潔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打扮的心思，以前一頭秀麗的頭發(fā)都剪短了，穿著普通的短袖西褲。她走近后烏野才看到，她長了不少白發(fā)。

烏野看著她眼角處的皺紋，無端想起天花板角落里的蜘蛛絲。平日里不曾留意，只有到過年大清潔的時候，才驟然發(fā)現(xiàn)，就好像它是一夜之間就長出來的一樣。

就好像媽媽在突然間就變了一個人一樣。

即使已經(jīng)很生氣了，陳潔在這個大兒子面前還是稍微收斂了一下，俯身把小兒子拉過來，“你怎么一天天的讓人這么不省心！”

烏宇低著頭不敢看她，但是另一只手還是緊緊地攥著烏野的衣角，固執(zhí)地不肯走。

”媽媽，小宇怎么了？”

“今天早上被他爸罵了一句，就這樣了?！标悵嵏┥砝鵀跤睿^半垂著，看不清她臉上嗯表情。

“他不是我爸爸?！币恢背聊臑跤钔蝗怀雎暤?。

烏宇蹲下來，“小宇，聽媽媽的話，你現(xiàn)在先回學校。哥哥晚上放學了就去看你。”

得到哥哥的承諾后，烏宇才不情愿地松開烏野的衣角，被媽媽拉著一步三回頭地離開學校。

烏野看到他坐上陳潔的小電動后，才轉(zhuǎn)身把空牛奶瓶扔進垃圾桶。他中午留宿在學校，走到一半的時候，有個同學突然朝著這邊跑過來。

是烏野同宿舍的同學。

那人抬頭，看見他，連忙上前逮住，“快！快!去叫老師，池子杰和楊林，打，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