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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沙發(fā)上的自己時頓時眼睛一亮，興沖沖地跑過來，撲到自己的腿上，軟糯可愛的臉上滿是欣喜。“哥哥！你真的來了！”

洛言下意識想要伸手，卻感到身體不受控制，自己的意識像是被禁錮在這個驅(qū)殼中，只能看電影一般觀察著眼前發(fā)生的一切。

洛言看到自己的手輕輕撫上小小的凌澈毛絨絨的腦袋。“嗯，我來了。”

是那個時候嗎……自己終于說服外公和長老會，搬去別墅和自己唯一的弟弟一起住的時候？

“外公說，以后哥哥都可以跟我一起住在這里，真的嗎？”小凌澈抱著洛言的手臂，似乎還帶著幾分期盼的小心翼翼。

“嗯。”少年還有些稚氣的嗓音輕輕應(yīng)著。

“不騙我？”

“嗯。”

得到肯定的答復(fù)，小男孩雀躍地歡呼一聲，又撲入了洛言懷里。“太好了！可以和哥哥一直在一起了！”

“你想和我一直在一起嗎？”

黑亮的眼眸中閃爍著最簡單純粹的堅定。“嗯！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懷里小小的溫暖像是一片羽毛輕輕落在心上，洛言的眼神不由一柔，隨著身體的動作輕輕地吻在他的額上。

那個時候的自己是多么渴望長大，渴望早日有能力保護(hù)懷中那個自己視若珍寶的人。

少年雖然依舊沒什么表情，出口的話卻如溫柔的誓言。“……我會永遠(yuǎn)陪著小澈，不會離開你。”

懷中的小男孩似乎愣了愣，然后抬頭看向洛言，隨即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

突然再次陷入黑暗，沒來得及聽到那孩子最后的話，可洛言清楚地記得那時的凌澈那明媚如朝陽一般的笑容，和那稚嫩的聲音傳達(dá)的決心。

——小澈也會永遠(yuǎn)和哥哥在一起！

永遠(yuǎn)……在一起嗎？

到眼前再次出現(xiàn)光亮的時間并不長，或許只是一瞬罷了，再次睜開眼，眼前的場景卻讓自己錯愕，只有映入眼眸的那張面容，是自己最為熟悉，卻又陌生無比的。

面前的凌澈依舊是那時長發(fā)如瀑，廣袖翩然的樣子，又似乎比記憶中少了幾分青澀，多了幾分清雋。可神情卻是自己從未見過的痛苦，壓抑，掙扎，又透著幾分決絕。

胸口撕裂般的疼痛提醒著洛言自己現(xiàn)在所在的軀殼經(jīng)受了怎樣的傷害，甚至能感到力量一點(diǎn)點(diǎn)流逝的寒冷。

原來夢里……也會那么疼嗎？

洛言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究竟在誰的身體里，發(fā)生了什么事，只能感覺到這顆心跳動的痛楚。

可是……那讓自己痛徹心扉的究竟是什么？痛的又究竟是他，還是自己。抑或……他就是自己？

凌澈咬著牙，淚水止不住地涌出眼眶，劃過臉頰。手中的利劍穿已經(jīng)透洛言的胸膛，鮮血染紅了他蒼白纖細(xì)的指節(jié)，沿著顫抖的皓腕流下，浸染了月白的衣袖。

“對不起，哥……對不起……可是我……該怎么辦？”清秀的面容已經(jīng)淚水肆意，“恨我吧，恨我就好……哥……”

低嘆一聲，大手撫上那被淚水濕潤的臉頰，洛言聽到自己所在的身軀虛弱而沙啞的聲音，“我怎么會……恨你呢……是我的錯啊，小寒……”聲音一點(diǎn)點(diǎn)弱了下去，帶著幾分無奈，卻有種終于解脫的釋然。

“不是的！哥！是我沒有能力……”

“小寒……”已經(jīng)漸漸無力的手緩緩垂落，卻又陡然抬起，微微戰(zhàn)栗的指尖印在滿面淚痕的青年額間。

“哥？！你要做什么？！不行！”像是突然明白他要做什么，青年慌亂地想要抓住額間的手，卻終究還是慢了一步，一點(diǎn)微光閃過，青年便失去了意識。

這一刻，洛言突然明白了自己在哪里。

那是前一世的自己和凌澈，那對麒麟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