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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得到消息的赫連衣卻很淡定,只問:“狀元誰是?”
卓爾垂手而立,答:“小的問過了,說是一個叫安逸的人,但現在還不知身份。禮部的人說,這個人只寫了姓名,其他內容一概沒寫。禮部的老爺們也很頭疼。”
這倒奇了,參加科舉考試竟不寫清楚戶籍身份,就好比錦衣夜行,好比明明是山珍海味,非要把它藏進面皮里做包子餡。這么好的名次,豈不是要作廢?
抑或許,這個人根本就不想要這個功名?
讀書人總有點酸腐氣。赫連衣忽然生出一陣強烈的不甘,他覺得,自己在爭奪一個別人不要的東西,偏偏費勁了心思還沒有得到。這和勝負沒有關系,重要的是丟了面子。
赫連衣站起身來往外走。
卓爾瞧著他臉色不好,戰戰兢兢地問:“表少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啊?”
“去禮部。一會兒表哥問起來,就說我去拜讀狀元爺的文章去了!”
他想知道,那個把功名視如糞土的人,憑什么能在他之上。
卓爾自是不敢攔他的,不過他很機靈,趕緊叫了幾個小廝,讓他們形影不離地守著赫連衣,以免路上人多沖撞了他。
可赫連衣沒能走到禮部,甚至可以說,他沒能邁出十步之遠。
路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尤其是在周眉語出現的時候,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沸騰的水流,簡直讓你寸步難行。
饒是如此,陛下親自派出的迎接江夏王和明威將軍的儀仗隊還是盡職盡責地完成了鳴鑼開道的任務。
囤積在路上的人們,忽的又成了沒頭的蒼蠅,呼啦啦四下散開,用盡最大的力氣,給江夏王讓出了一條路。
這條路開的委實艱難,且不說聚在此處看熱鬧的閑人,就是那些飽讀詩書的文人們,也都忘了自己的體面,一個勁兒地往邊上擠,唯恐被儀仗隊士兵的吆喝聲嚇破了膽。
可總有躲閃不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