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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娘低聲答道:“是的,父親。婆母雖然也是我的姑母,但我不忍心她這樣害人性命。夫君醒來后,我心中害怕,便將實情與他說了……”
陳父緊緊攥著桌上的書卷,雙手微顫:“吳氏,原來是這樣的人!”
陳陌觀他神色,震驚是真的震驚,卻也只是愣在那里消化情緒,并未表明該如何處罰吳氏的態度。
他并不意外,神色未變,緩緩將一個木盒遞上:“吳氏不止蛇蝎心腸多次害我性命,父親,咱們陳家的家財,這么多年也被她中飽私囊,侵吞一空了。這里面都是證據。”
陳父神色巨變,連忙打開木盒,里面堆疊著許多賬本。
他一本本翻看,臉色越來越難看。
陳父的身體也開始顫抖起來,這次,他是真的氣壞了。
陳陌的生死,他當然在乎,畢竟那關系著跟王氏的利益,可他畢竟還活著,什么事都可以好好談,都能大事化小。
可他在外辛辛苦苦,經營籌謀,就為了累積家財,結果全被吳氏螞蟻搬家,搬空了大半?
這,絕對不能忍!
怒火在陳父胸口燃燒。
陳陌跟身邊的“娘子”交換視線,送出了最后致命一擊。
“此外,我在調查吳氏的時候,還發現了一件事……”陳陌語氣遲疑,像是為了不激怒父親而刻意小心措辭,“她竟然跟劉管事有染……陳繁,或許不是您的孩子……”
陳父整個人如遭雷擊,身體搖搖欲墜。
“你……你說什么?”他顫聲問著,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劉管事是吳氏的娘家表兄,兩人一直關系親近。可陳父從未懷疑過什么,只覺得那是兄妹情深。
畢竟,劉管事相貌丑陋,家世也很尋常,吳氏為何會背叛自己,另尋這樣一個男人?
可轉念一想,自己常年在外經商,夫妻一別就是好幾年。他在外鶯鶯燕燕不斷,這吳氏怕是也耐不住閨中寂寞。
而劉管事性格溫和,一張巧嘴善于哄人,這一切,竟也能說得通。
陳父的臉色由紅轉青,胸口急劇起伏。
他大喝一聲,命人將吳氏押來。
吳氏被匆匆傳喚到書房,見氣氛不對,心中止不住的慌亂。
面對陳父的質問,她一開始還拼命辯解,矢口否認??僧旉惛竼柕疥惙钡纳硎罆r,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盡管她什么也沒承認,那一瞬間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父胸中怒火再也壓抑不住。
他狠狠地瞪著吳氏,眼中滿是失望與憤怒。
他下人奉命將陳繁也帶來。
陳父瞇著眼睛打量著那小胖子,越看越覺得厭惡。他忍不住看向身側的陳陌,這孩子面容俊朗,玉質翩翩,這才是我陳家的正宗血脈!
再看看陳繁的小眼睛和塌鼻梁,簡直與劉管事如出一轍。
他的心中已有決斷,根本不聽吳氏任何辯解,揮手讓人取來筆墨,當場寫下休書,要把這對母子連夜攆出去。
竟是一刻也不想看見他們。
吳氏絕望地哭喊,試圖為自己辯解。
可陳父心如鐵石,對她再無半分憐憫之情。
小胖子見父親要趕自己走,氣得滿臉通紅,猛地朝陳父沖了過去。
胖乎乎的身體像個滾圓的球,竟一下撞倒了陳父,后者沒來得及反應,直接栽倒在廊檐下,額頭磕在石階上,鮮血直流。
下人們見狀,嚇得驚呼不已,鬧鬧嚷嚷著要請大夫。
府中亂成一團,哭喊聲、奔走聲混作一片。
在這一片亂糟糟的喧鬧中,陳陌與自己的“新娘”悄然退回東院。
一切塵埃落定,如今已經沒他們什么事了。
兩人攜手回到臥房,深情對視,眉目含情。
小黑俯身輕吻陳陌的額頭,此刻他們終于可以安心親近,享受獨屬于彼此的甜蜜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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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氏的罪行被揭發后,陳家上下陷入了不小的動蕩。府內外一片忙亂,不少管事和仆從被裁撤、問責、更替,多少人的生計因此受到了波及。大家為了保住飯碗,四處奔走,整個陳府都籠罩在一種緊張壓抑的氣氛中。
與外界的喧囂和動蕩相比,東院卻顯得格外寧靜。
小黑的對外身份一直是“陳陌的新娘”。
原本,家中是抱著“死馬當作活馬醫”的心態為昏迷不醒的陳陌舉辦了沖喜婚禮,沒想到婚禮之后,大少爺竟奇跡般地蘇醒。這樁婚事成了陳府上下津津樂道的話題,仆人們提起時滿是驚嘆。
新婚夫婦的感情顯然很好。新娘為了維護夫婿,竟親自指認了親姑母吳氏的罪行。這件事讓陳陌對她格外疼寵,平日里護得極嚴,吃穿用度無一不是極盡奢華。
每次提到大少爺和大少奶奶,仆人們都會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敬畏和好奇。
可奇怪的是,這位“新娘”鮮少在人前露面。即便是照顧她起居的仆婦,也極少見到她的真容。。
雖不常露面,關于這位大少奶奶的傳言卻從未停止。有人說她美貌傾城、溫柔賢淑,也有人猜測她生性恬靜,不喜拋頭露面。陳陌對她寵愛有加,幾乎從不讓她涉足陳家的紛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