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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變小嗎？”陳陌難以置信地問。

饕餮輕輕地發(fā)出了一聲嗚咽，應(yīng)該是在承認。

陳陌頓感無語。

讓祂變大的時候不能變大，讓祂變小的時候又不能變小，他之前那一爪子的威力，真的有這么大嗎？

陳陌甚至有些懷疑祂是不是故意的了。

就在眾人因為饕餮龐大的體型而遲疑不前時，莊慕恒緩步走近。他站在陳陌身側(cè)，目光掃過饕餮，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復(fù)雜的神情。

“什么情況？”莊慕恒低聲問。

陳陌簡單解釋了一下，尤其是饕餮暫時無法縮小體型的現(xiàn)狀。聽完，莊慕恒的眉頭皺得更緊：“得想個辦法啊，祂總不能以這種形態(tài)待在外面。要是被普通市民看到，整個城市都會亂成一團。”

饕餮將眾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聞言低下頭，發(fā)出一聲低吼，豎瞳中閃過一抹不悅。

莊慕恒皺了皺眉，總覺得沈君堯現(xiàn)在的情況有些不妥。

“冷靜。聽莊局的話，他不是針對你?！标惸疤州p撫祂的鼻梁，低聲安撫。

其實陳陌也隱隱覺察到，巨型饕餮的脾氣看起來比平時會顯得狂躁些。

饕餮的耳朵動了動，豎瞳中的寒光稍稍收斂了一些，但依舊帶著幾分隱隱的不耐。

莊慕恒目光掃向陳陌，語氣帶著幾分試探：“小陳同志，祂的情況有些不穩(wěn)定，我不建議就這么放祂離開，得對祂采取一定的監(jiān)控措施才行?！?

陳陌沉默了一瞬，目光微微垂下。

他直覺想要反對這個決定，可他同時又非常清楚，這才是正確的選擇。不過，這畢竟是沈君堯的事情，為什么要問他呢？問祂自己就好。

他抬頭看向頭頂?shù)木瞢F，問：“你覺得怎么樣？”

饕餮顯然覺得這個主意不怎么樣。

祂輕輕噴了口氣，巨大的鼻息刮得陳陌的頭發(fā)都亂了起來。

陳陌則看了看莊慕恒，后者卻堅持他的決定，陳陌只得松口，問他：“你打算怎么做？”

“暫時將祂帶回局里，進行隔離與觀察。”莊慕恒嚴肅道，“我可以理解你的感情，也能理解祂不愿意被這樣對待，但以祂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來看，把祂放出去是對市民的不負責。如果祂失控，后果將無法估量?！?

話音剛落，饕餮猛地抬起頭，低吼一聲，尾巴重重地掃過地面，發(fā)出一聲巨響，顯然對莊慕恒的話表示強烈的不滿。

“喂，別沖動?！标惸傲⒖剔D(zhuǎn)身，因為有不少其他人在場，他不再喊祂的名字，而是伸手按在饕餮的鼻梁上，低聲安撫，“就聽莊局的安排吧?！?

饕餮低頭看著陳陌，似乎在努力平復(fù)情緒。祂最終沒有發(fā)作，但巨大的身軀依舊散發(fā)著壓迫感，豎瞳中的光芒也未完全平息。

“陳陌，你該清楚，這不是我針對祂。”莊慕恒的目光在一人一獸之間掃過，沉聲說道，“如果你真的放心不下祂，你可以陪著祂?！?

陳陌一怔，倒是原本一直表現(xiàn)抗拒的饕餮，此刻竟然點了點頭，顯得格外配合。

陳陌難言地看了祂一眼，沉默片刻，最終緩緩開口：“好吧，我同意?！?

饕餮低下頭，巨大的腦袋微微偏向陳陌，輕輕蹭了蹭他，豎瞳中流露出一絲滿足。

莊慕恒看著這一幕，沒好氣地笑了笑，沒再多說什么，轉(zhuǎn)身指揮善后工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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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爆炸之后，廢墟被異端管理局接管，周圍拉起了臨時警戒線，幾個穿著制服的狩獵組成員來回巡邏。

此地已然變成一片廢墟，鋼筋扭曲，地面焦黑，空氣中彌漫著爆炸后的硝煙和刺鼻的灼燒味。

然而，在這片看似死寂的廢墟深處，某種游離的力量仍在蠢動。

一道模糊的氣息在黑暗中盤旋，微不可察。

這并非意外，而是祂早已設(shè)下的后手。

“容器計劃”失敗后，這便是祂的最后保障。

“竟然真的，失敗了……”

“陳陌……沈君堯……該死……”

那意識憤怒的詛咒著，卻無人能夠覺察。游離的意識逐漸擴散，開始感知著四周的一切。

祂能“看到”實驗室外管理局的燈光和人員走動，能“聽到”遠處的人類在撤離后低聲議論。

“……不能消散……”它在意識中喃喃著低語，那是祂此刻唯一的執(zhí)念。

“我還沒有完成……不能……結(jié)束……”

它的執(zhí)念化作無形的觸手，在黑暗中四處探尋，試圖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力量。

然而，沒有，還是沒有。

廢墟中，除了那些巡邏人員，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那些曾經(jīng)被培養(yǎng)在實驗室中的異端，不是被饕餮吞噬，便是在爆炸中化為了灰燼。祂能感應(yīng)到的能量少得可憐，零星的異端殘留物根本不足以讓祂恢復(fù)。

意識變得愈發(fā)焦躁，如瀕死的野獸般在廢墟中徘徊，尋找最后的生機。

終于，祂捕捉到了一點跡象——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