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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謹行說,好在上帝的天枰偏向了他,讓夏白微朝他點了頭。從夏白微點頭的那一刻起,他就想要給夏白微最好的未來,他甚至想到,他們會在二十多歲結婚,他會給夏白微一個婚禮。五十歲時,他們都退休,一起環游世界享受后半輩子的時光。他們要一直健身,半年一次體檢,誰也不準比誰先走,也許八十歲的時候墓碑會靠在一起。
但是沒過一會兒,他又給宋拓看了夏白微的分手短信,罵夏白微狠心。
顧謹行那天話多又碎,宋拓有些聽講去了,有些因為大腦一片混沌沒有聽到。他只知道,自己從未在十七歲的年紀規劃著未來五年甚至十年的未來,而十八歲的顧謹行會去規劃那樣長久看不到頭的未來,因為他覺得他的未來里有夏白微。
大學時,余澤高考沒考好,被家里安排去了澳大利亞留學。宋拓留在本地,和顧謹行上了同一所大學。大一的暑假,因為余澤哭著和他抱怨自己一個人在澳大利亞一點也不好玩,宋拓向學校提交了去澳大利亞做交換生的申請。宋拓拿到申請成功的批復開心地去找余澤時,想到小學二年級的時候,余澤哭著跟宋拓說班里總有人欺負他,宋拓跑回家跟父母說自己跟不上三年級的課程想要留級。
有些東西沒那么容易被冰封,水面上毫無波瀾,水面下暗濤洶涌。顧謹行是這樣,宋拓也是這樣。
大約是半年前,宋拓回b市時看見顧謹行房間有一份奇怪的合約,不像是作為一個甲方的合約,也不是公司的合約。上面條款有一條清清楚楚的寫著“在一起”。宋拓想到了一些細碎的回憶,他知道這份合約是為誰而制訂的。
宋拓拿著這份合約問顧謹行,“你這是要干什么?”
“我想再花一年的時間賭一把,如果他真的不愛我的話,這次之后我會放下。”顧謹行的語氣云淡風輕,眼里卻閃著末日賭徒的瘋狂和一絲凄涼。
那一瞬間,宋拓懂了顧謹行大學的時候為什么要那么努力學習,也懂了他為什么一畢業就開始在顧氏集團拼命工作。他想要反抗自己的父親,他還想鋪一條在他庇護之下的光鮮紅毯,迎回曾經的戀人。
因為宋拓是見證過顧謹行如何拼命的人,所以他越發想要后退,要反抗這么多東西的愛情實在太幸苦了,宋拓沒有顧謹行這么無堅不摧,他仍舊無法放棄目前擁有的——被父母庇佑而一路順遂的人生。
像現在這樣,以朋友的身份陪在余澤身邊,就很好了。他有保護陪伴余澤的決心,但是沒有太多的勇氣,也沒有做好任何吃苦的準備。
直到現在,宋拓注視著被鮮花包圍的兩個人,意識到,顧謹行賭贏了,上帝的天枰又落在顧謹行這邊。
手機上看見余澤發過來的消息:我到了。過來門口接我一下。
宋拓的腳步輕快,他和余澤有兩個月沒見了。余澤看見他時,跑過來撲在他身上,宋拓也緊緊摟住他。心臟在那一瞬間有被填滿的幸福感,直到在余澤的肩膀上抬起頭,對上一張笑意盈盈容顏清麗的臉。
“宋拓,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未婚妻,沈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