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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這個情形也不知道自己從沉初棠身上獲取的力量是否還存留著,她松開拳頭,暫且不敢輕舉妄動,先認慫了。
“我只對你爺爺說了你喜歡男人,這是……這是實話吧,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么想的,非要逼著我和你這樣。”
“大半夜嚇到你了,我道歉,不是故意的。”
“蛋糕是真心想給你吃,我不知道你討厭吃這個。”
“但是你放心,以后我肯定滾得遠遠的,再也不礙你們眼了,咱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翻篇吧。”
言語句句誠懇真摯,沉初棠一字不信。
先前氣勢洶洶差點要他一條命,晚上又對著前臺陰陽他不行, 怎么到現在又換成這副嘴臉對他討巧賣乖了?
危險的氣息在兩人之間彌漫,一聲聲女人的哭泣卻打破了此刻的沉默。
聽不出從哪里傳來的,哭聲纏纏悱惻,哀婉凄切,讓沉初棠瞬間又連想到了那張女鬼臉。
慘白慘白的,張著血盆大口……
感受到沉初棠手上的力道松懈幾分,溫漾趁勢脫離掌控,從身處的環境和嬌弱的哭喘中,突然就想到這好像是像女人的叫床聲。
她心里默默吐槽這家酒店條件也太差了,尷尬得轉身想躲去臥室,卻被沉初棠一把拽回了原地。
溫漾心頭不由一跳。陰影交錯間,她看不清沉初棠臉上的表情,只覺得他攥住自己胳膊的手越收越緊,掌心隔著衣料傳來灼熱的溫度。
她暗自揣測難道這貨聽得來感覺,要獸性大發了?但轉瞬便打消了這個念頭,以沉初棠的性取向,怎么可能對她有興趣, 那一定就是該死的系統在搞鬼了!
溫漾再次慌了神,情急之下,她干脆迎難而上,踮起腳尖先發制人捂住了沉初棠的耳朵,生怕他受系統影響又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
一雙柔軟不大帶有溫度的手突然覆上了沉初棠的臉龐。
他一驚,下意識厭惡地想要掙開,然后那雙手一個用力,像核桃鉗似的快要把他的腦袋夾爆了。
這下他什么都聽不到,也動不了了。
沉初棠被迫垂下眼睫,借著落地窗外的碎光,目之所及是溫漾光潔飽滿的額頭和蓬松柔軟的頭發,還纏繞著淡淡的香皂氣。
這樣親密的距離令沉初棠異常不適。他想后退,卻被牢牢禁錮著動彈不得。掙扎間,兩人反而貼得更近,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活熱呼吸。在這詭異的氣氛中,沉初棠先前翻涌的不安莫名消散,心底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這女人該不會怕他不相信她說的,所以在刻意示好?
“嗯?這就射了?你也太不行了。”
“哎呀,我太緊張了嘛。”
“廢物一個。”
“睡覺睡覺。”
幾分鐘后,隔壁男女草草結束了這場短暫的性愛。
溫漾偷聽到二人的對話,震驚之余十分想笑,她暗自慶幸這尷尬的場面沒有持續太久。也更加確信這一定是系統發現改變劇情失敗,便結束了這段插曲,畢竟正常人哪有時間這么短的?她聳了聳肩,強行壓下嘴角,迅速放開沉初棠的腦袋,雙手背到身后,主動拉遠了距離。
沉初棠冷著張臉,抿了抿唇,耳根連著下顎又麻又疼的,但那哭聲倒是消失了。
溫漾生怕沉初棠又要打她,趁他沒發飆之前急忙道:“其實我們也沒必要非得鬧個你死我活的對不對,做人大度一點就沒有那么多麻煩事了,我去找你爺爺不會告你狀的,還會說你一堆好話,真的,我發誓,我一定把你夸的比我三舅姥爺都好,所以我們現在能和平共處了嗎?”
這話說的,顯得他不大度一樣。
不過讓她把老爺子重新哄高興了,說不定他既不必去出家,還有那輛跑車也能更容易拿到手。
沉初棠心里舒坦不少,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后決定體現他的大度,“可以,你三舅姥爺是誰?”
什么人物配和他沉二少比?
溫漾沒料想沉初棠居然答應得如此干脆,還問自己三舅姥爺是誰,她又沒啥親戚,這只是個對比詞而已。
見溫漾遲遲給不出解釋,沉初棠冷眼一笑,“怎么,是地痞流氓之類的?拿我和這種人比內涵我呢?”
也是,這女人這么可惡,家里人能有幾個好東西。
“怎么會呢?”溫漾搖了搖頭,又胡說八道一通,“我三舅姥爺可是個大好人,可惜好人都活不長,為了救人掉水里淹死了,唉……”
一陣困意席卷而來,沉初棠懶得聽她廢話,打斷道:“行了,明天可別把我說成這樣,老爺子不會信。”
話畢他徑直打著手機燈去了臥室。
沙發留給了溫漾睡。
溫漾卻沒有多嫌棄,因為臥室床底的味道太刺鼻了,也不知道那消毒水是過期了還是用量過猛。
她卷縮在沙發里,即將夢會周公的時候被頭頂的亮光晃醒了。
終于來電了,可來的不是時候,溫漾迷迷糊糊地起身去關燈。就在這時,沉初棠嘭地踹開臥室門,三步并作兩步沖到她面前。他神情緊張,厲聲質問道:“怎么回事?床底怎么有死人!”
猶如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溫漾放下滿心的戒備,全身寒毛又乍然直豎,她強壓恐懼,按上沉初棠緊攥著手機還微微發抖的手,“我…我不知道啊,別害怕,快報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