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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現在也只能如同被控制了命脈般被迫仰頭承受,整個人回過神卻有些呆滯了,沉初棠的言外之意怎么那么像在指責她睡完就翻臉不認人呢?
無奈之下,溫漾順從道:“我需要對你負什么責?”
“我發燒了,被你傳染的,”沉初棠絕沒有那層意思,話不經大腦便脫口而出,十分理直氣壯。
“你得留下來照看我?!?
溫漾簡直無語至極!
沉初棠幾乎是以擒拿的架勢,扯著溫漾的頭發就將她往床中心帶,堅決不準她離開半步。
溫漾吃痛反手擰了他手臂一把,抬腳將他踹翻,再彎身賞了他兩個大耳光作為關照。
痛快地發泄完,溫漾挺直腰桿,垂眼俯視了沉初棠,直言坦白道,“我沒有感冒,是你抽煙的味道太嗆人了,”而后她捋了把發疼的發頂,撇過頭不去看他,嘴里恨恨罵了句,“爛貨!”
沉初棠終究沒能抵過高燒的威壓,渾身酸軟地倒在床上,俊臉兩側一邊一個鮮明的巴掌印,胸膛劇烈起伏著,心里氣得半死,他就知道這女人嘴里沒一句實話!
他手臂無力地橫在額前,又靜靜消化了會兒溫漾對他是“爛貨”的評價,沉默少頃卻是勾唇笑了,譏誚地反問回去,“你強迫一個爛貨給你舔,似乎還挺享受的,你又是什么?”
溫漾一臉無所謂,她早看透了沉初棠這般傲慢又惡劣的狗脾性,他是永遠不會將錯歸結于自己身上,與其和他爭論,倒不如省下口舌少生些火氣,也有利于身心健康。
只是她的沉默落入沉初棠眼里便表現得像是戳到痛處般格外心虛,以至于不敢回答。
沉初棠眼睫上挑,冷光一寸一寸掃向溫漾那張柔美干凈的臉龐,手指著她,語調因激動略顯發顫,“還和裴白珠那種專門給男人干的婊子睡一起,你清高,來,你告訴我,你是什么?”
提到裴白珠,溫漾心臟狠地一抽,也很想把自己的兩只手剁了,對待沉初棠的逼問她卻依舊面不改色,淡淡道:“你就當我是賤貨好了?!?
這話聽起來無疑是在自我貶低,可溫漾心想,她那么在乎沉初棠對她的看法有什么意義?況且賤不賤的,單一個字,又不能定義她。
沉初棠聽到想要的答案沒有一絲的舒心,反而是氣無可氣,氣不動了。
這女人都親口承認了她是個賤貨,為這樣一個賤貨他又有什么值得可氣的?
歸根結底,他會對她有興趣不過是以前從沒接觸過女人,新鮮感使然罷了,經過昨晚他也清楚了男女身體上的本質差異,可別的方面在他的觀念里壓根沒有性別這一分,他向來都是一視同仁地不把比他檔次低的貨色當作人來看待。
既然她不識好歹,那就滾吧!
沉初棠面上已是無甚波瀾地辨不出情緒,威脅般說道,“別再讓我看到你?!?
溫漾稍稍一怔,轉了轉眼珠子,注意到沉初棠面容冷肅,并不像在開玩笑或者捉弄她,雖然有些奇怪,但這男人給人的感覺總是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也用不著多奇怪。
“你放心,今后我保證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礙你的眼了。” 溫漾立馬端正了態度,神情專注地凝視他,仿佛隨時準備伸出叁根手指對天起誓,眼底卻不經意流露出一絲如釋重負的喜悅——沉初棠終于肯放過她了!
看來昨晚自己的“壯舉”還是頗具成效的,一定給他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哈哈!
溫漾不給沉初棠說話的機會,好像唯恐他會出爾反爾,頭也不回地跳下床,直奔房門,打算去找個傭人問問自己的衣服放在哪里。睡袍隨她的動作輕飄飄蕩起,獨留一抹如風中柳絮般輕俏的背影,翩然而去。
那雙光裸白嫩的腳掌踩在地板上,隱隱刺痛了沉初棠的心,她就這么衣不蔽體、迫不及待地跑了,連眼底的高興都來不及收掩,他怒目切齒,喝道:“回來!”
溫漾還是走了,盡管無緣無故挨了沉初棠一頓好罵,還又被冠上個厚顏無恥的標簽,但好歹她是順利換回了自己的衣服,安然無恙地走了。衣服上有股洗過的香味,她這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自己的身體和腿間貌似也完全沒有任何不適感,甚至清清爽爽的,至于什么原因她無心追究,只想快點離開,下樓路過客廳卻無意瞥間了一個熟悉的袋子,在好奇心驅使下,她走近瞅了瞅——
好啊,居然還是個偷狗賊!
空曠的房間內,偌大的床鋪亂作一團,沉初棠整個人蒙在被子里,病態給他鍍了層脆弱的光圈,他忽覺自己才像是受到屈辱,被拋棄的那一方。
這個想法令他陡然打了個冷顫,他憤憤不甘地砸了床一拳,引起一小片震動和劇烈不停的咳嗽聲。
他媽的……她倒是走得瀟灑,留他現在狼狽得和那群供人玩弄的死兔子有什么區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