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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溫漾便奪過裴白珠懷里的書包摔在地上,沒好氣道:“不早說,真是后悔來了。而且你那樣詆毀我,我還站出來維護你,結果你連一句道歉和謝謝都沒有。”
“我……謝謝。是我誤會你了?!迸岚字榇瓜卵?,避開溫漾的視線,聲音悶悶的。
“道歉呢?”溫漾蹙眉,較真地問。
裴白珠急眼了:“我承認自己做錯了,也做出保證了,這還不夠嗎?明明是你先惹的我,憑什么要我向你這個施害者道歉!”
“一碼歸一碼?!睖匮袚Q成一本正經的表情,“那件事我已經誠懇地和你表達了歉意,也給予了你補償。你在背后說我壞話,就算你承認有錯,是不是也該好好說一聲對不起?只要你說句對不起,我就不追究了,咱們還是好朋友?!?
裴白珠仍舊倔強地不肯讓步,雙手攥得緊緊的,滿臉不情愿。
溫漾瞧他那副寧死不屈的樣子,忽然就搞不懂了,之前那個骨頭軟得跟面條似的人,如今怎么叫他說句“對不起”就這么難?是特別討厭她,還是說沒了權貴撐腰,反倒自力更生地長出幾分骨氣來了?
溫漾很有些想笑,日積月累養成的奴性能是那么容易剔除的,想必在他心里,那幾位依舊是高高在上的主子,唯獨這個令他無比厭惡的自己,不配被他放在任何位置。
被人輕視本就難受,更何況是被一個自輕自賤的貨色瞧不起,那滋味更是無法言說了。
溫漾心里憋悶,便也想讓裴白珠不痛快,她神色一冷,不屑道:“裝什么清高?傷你最深的是誰,踐踏你尊嚴的是誰?”
“你左右臉的巴掌印哪邊更重感覺不出來嗎?我的力氣也不小,你知道的。”溫漾一把攥住裴白珠的手腕,力道越收越緊,仿佛要生生掐斷一般。裴白珠疼得直抽氣,幾乎撐不住了,她才松開手。
“醒醒吧,別再做什么自以為是的美夢了。路是你選的,其實你最恨的人是你自己,可你不敢承認,只能把氣撒在我頭上,別以為我對你好就是欠你的,除了我誰還會在意你,識相點?!?
“對不起。”裴白珠被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逐漸消腫的面頰瞬間充血泛紅,他宛如剛學會說話的啞巴,語氣異常的生澀。
溫漾眉眼彎彎,感到滿意,“這才對嘛,沒關系的,現在該輪到談補償的事了?!?
“你想要什么?”裴白珠嘴唇劇烈顫抖,面對這接二連叁的要求,已經毫無招架之力。
他頭腦正常,分得清是非對錯,大概在富人圈里混久了,被逐步同化,什么道德規矩,在他看來全是沒用的枷鎖。只有把這些東西全扔掉,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推卸責任,逃避一切。
原來她什么都知道,自己那些卑劣的心思,她早就看得一清二楚,只是一直不愿與他計較罷了。
被她挑明的那一刻,胸口積壓的怨氣終于找到了出口,無孔不入地鉆進他每一個細胞,將他吞噬殆盡,一絲不剩。
他像游戲里殘血的角色,又被補上一記絕殺,連掙扎的余地都沒了。他早已失去了繼續恨她的資格,而現在,他開始明白,這世上最值得他信賴與愛護的人,便是自己,他更不能背叛自己。
可笑、可悲、可憐,他完全沒了主意,索性聽她差遣吧。
“給我錢,你已經欠了我那么多,對我言聽計從,合同也簽了,幫我補習,我媽可是提前支付了你工資的,”
溫漾慢悠悠地將裴白珠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指尖輕點下巴,若有所思道,“你還能拿得出什么呢?”<script>chapter1();</script>